主题曲。”
“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展现出纯粹的声音美感就可以了。”
亚瑟显然是想在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歌手身上,找回一点属于好莱坞的场子。
在他看来,歌手就是歌手。
唱歌好听是一回事,但要在这种充满张力的法庭戏里找准自己的位置,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沈星辰今天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极其服帖地绾在脑后。
她没有像一般的女明星那样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是几乎素颜出镜。
她那双极其清冷的眼眸,极其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亚瑟。
“导演先生。”
沈星辰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唱歌时的空灵与高亢,而是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沙哑。
“一个患有重度自闭症的音乐天才,在亲眼目睹哥哥崩溃的时候。”
“她是绝对不可能唱出完美的旋律的。”
“她的声带,会比她的情绪更早崩溃。”
沈星辰没有去看面前的剧本。
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华语乐坛的天后,会唱出怎样惊艳的旋律。
但是。
沈星辰并没有唱歌。
她极其突然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动物受伤时的、极其微弱的气音嘶鸣。
“嘶……”
那声音极其短促,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碎玻璃。
紧接着。
她开始念剧本上那段原本应该是用小提琴伴奏的、只有四个小节的五线谱简谱。
“DO... Re... Mi...”
她不是在唱。
她是在用一种极其机械、极其病态的语调,在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音符。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将流行音乐里极其高深的“切分音”和“弱起节拍”技巧,极其完美地融入到了这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念白中。
她的语速忽快忽慢。
音量忽大忽小。
每一次发音的停顿,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生理节拍上。
她完全破坏了人类正常的语言逻辑。
她把自己的嘴唇和声带,变成了一把极其生锈、琴弦断裂的大提琴。
“Fa... SOl...”
在念到第五个音符的时候。
她的下颌骨极其明显地产生了一次物理错位。
导致那个音符在出口的绝对那一秒,产生了一种极其尖锐的、极其刺耳的生理性破音。
那不是歌手失误的破音。
那是她利用了极其恐怖的声带边缘摩擦技术。
强行模拟出了一个自闭症患者在极度惊恐时,喉部肌肉痉挛产生的真实生理反应。
她没有唱一句歌词。
也没有展现任何华丽的高音。
但她仅仅用几个音符的干瘪念白。
就将一个被锁在自己内心世界里、亲眼看着世界崩塌的自闭症少女的绝望。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样,极其缓慢、极其残忍地锯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这就是沈星辰对音乐和戏剧的终极理解。
谁规定歌手演戏就一定要在背景里唱好听的歌?
最高级的配乐,是把人类的呼吸和残破的语调,彻底揉碎成最纯粹的节奏。
一黑一白。
一男一女。
在这张冰冷的红木会议桌两端。
在这间没有任何聚光灯和摄影机的顶级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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