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懂。”他又摸了摸戒指,声音弱了下来,然后再也不再张口。
医生急得脸色泛红,他一边耐心安抚病人,一边哄他说出家属的信息。
男人还是一句话不说,默默地盯着天花板,喘气声越来越浊。
他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主治医师无法,赶紧联系机构负责人,让他们批准手术方案。
医生护士忙忙碌碌,从他身边走来又走去,许辞青看着他越来越涣散的眼神,拿着机器的手不断收紧。
最终他还是没能熬过去,在进手术室前的十分钟,他还是没了生命体征,临走前,他还摸着那枚戒指,嘴里悼念着一个名字:顾雅。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的名字,几年前因为生病,他丢了工作,也提了分手,女孩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她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许辞青很难描述当时的心情,她只能看着女孩抱着他冷冰冰的身体哭得快抽过去,听着她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重复,“怎么就走了,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们不懂。”
“我不甘心。”
这八个字如魔音一般久久萦绕在许辞青的耳畔,那是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命运的残酷。
也是从那天开始,许辞青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人的一生太短了,所谓的爱恨情仇喜怒嗔痴,不过是短短一生里吹过的几道风,不管这阵风在当时有多大,生命消失后,它们会一丁点踪影都剩不下。
所以活着的时候,别被那些风困住。
挣脱了哀伤的回忆,此刻坐在李致车里的许辞青,听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歌词,觉得不管李致是因何原因收藏了这些歌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许辞青终于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她还是喜欢他,也只会喜欢他,那些被尘封的爱意在她打开心扉的那一刻,如春日奋力破壳的种子,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也许,她该再勇敢一次。
带着这个念头,剩下的这一段路程,许辞青一直都坐立不安,当车终于开到风华里东门附近,许辞青请求李致停一下车,她需要去便利店买点生活必需品。
李致依言停车,在路边等着她回来。许辞青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试探性地和他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离家近,一会儿我买完东西走回去就行。”
李致抬眼看她,眼里是熟悉的专注,“不用,我等你。”
许辞青看着那张不曾忘记过的脸,心脏猛烈地鼓动了一下,她点点头,关上车门往便利店跑去。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日用品要买,她也不想李致真的抛下她离去,她只是想再买两瓶啤酒壮壮胆,趁着今晚月色正好,趁着重生的勇敢占领上风,把这些年对他的想念都说给他听。
她一刻不敢耽误,到货架上选了两瓶度数最高的啤酒直奔收银台。
付完钱她抱着啤酒走到便利店休息区,手忙脚乱拉开易拉罐后就往嘴里灌,她灌得很急,就如同她想要告白的心情一样。
“咳咳……”啤酒的滋味没那么好受,她被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旁边收银台的小姐姐被她动静惊动,探出半个身子关心她:“美女,你没事儿吧?”
许辞青边咳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缓了过来,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喝。
没一会儿,两罐啤酒被她喝得一干二净,她皱着鼻子咽下最后一口酒后,只觉得脑袋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酒意开始上头了,很好,就是要这样的感觉。
又站了一会儿,许辞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喷了点口气清新剂,深深呼出一口气后,她捏紧包包的带子走出便利店。
离李致的车越来越近,许辞青的心跳越快。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里,她已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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