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急了,我还可以多杀两个。”她凶狠地盯着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看着她手上的两把刀,男人明显顾忌了很多,本来他也只是趁着酒意占便宜,不想闹大,如今眼前的女孩一副恨不得把他剁成块的样子让他清醒了很多,他又看了一眼破皮的手,低声咒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回到客厅,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出了门。
脚步声远去了快五分钟,许辞青才敢滑坐到地上哭出声来,但是连哭她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的哭声太大会掩盖他折回来的脚步声。
过了好久,确定他不会回来后,她才哆哆嗦嗦找纸巾按在上伤口处,然后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清理地上和桌上的血迹。等手上的血止住后,许辞青将房间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然后换了一身厚厚的羽绒服背着书包出了门。
许淮这个时候在老家,她不知道该找谁,于是在那个临近除夕的深冬夜晚,她发着烧,一个人背着包包在外游荡了很久,最后实在熬不下去,去了一家中档的酒店过夜。
那个晚上她睡得一点都不安稳,哪怕吃了感冒药困得不行,还是惊醒了很多次,每次醒来她就握着手里的匕首蜷缩在床头,直到下一波困意袭来,她才又胆战心惊地睡去。
那个晚上有点惊心动魄,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过完年许辞青辞了职,带着自己不算多的行李离开了C市,后来她去混过剧组,干过旅拍,做过摄影博主,睡过地下室,工作强度高起来的时候,没有最夸张,只有更夸张。
因为收入不稳定,经济紧张的时候她经常在晚上去超市买打折的肉和蔬菜,一顿吃不完的她从来不敢浪费,留着第二顿第三顿继续吃。好在上天可怜她,她最落魄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已经比世上很多人幸运得多。
这个过程很苦很累,有时还没钱,但是许辞青从来不抱怨,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也是她最没办法拒绝的一条路。
25岁那年冬天,经常和她联系的吴悠悠告诉她自己辞去了铁饭碗,准备成立一个摄影工作室,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在外漂泊太久的许辞青同意了,把自己不多的积蓄投了进去。
后来的时间里她拼命工作,疯狂压榨了自己一段时间后,她还了胡琴芳最后一笔钱,然后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她唯一还愿意见的就是许淮,对她来说,许淮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礼物,而早已成年的她也终于明白,他们不是因为许淮而不够爱她,他们本身就没有期待过她的降生。
而这几年的经历也让她坚信,以后的人生里她只选择自己去喜欢去热爱,而不是被喜欢被期待。
一直到今年年初,日记本的主人再也没有在上面留下过只言片语,李致摸着最后几十页薄薄的纸张,看着从日记本里掉出来的那张合照,终于红了眼。
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他好想过去抱抱她,可是愧疚和心痛如蛛网将他困住,让他不敢踏出这扇门。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爱她,但是他的爱却让她受尽委屈和折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研究生毕业,他不顾导师的劝导坚持回来。
当初毕业后,他没有继续读博而是回到C市,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初的那个承诺,他觉得以后还有读博的机会,但是如果这次不回来,那一切可能就真的都过去了。
说来也巧,就在他回来的那一年,他从许淮的朋友圈里得知她也回了C市,虽然不清楚她在哪里做什么,但是他却觉得无比踏实。
回来以后他在医院附近租房住,一边上班,一边关注她的消息,可是她与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他想过问许淮,但没敢,怕她一有风吹草动又会消失。直到去年年底的某一天,他随房产公司的人去b街区附的一个小区看房,聊到交定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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