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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第1164章 见
明白里,停了很久。

    然后,他把一件事,从他的意识里,送了出去——也不是语言,只是一种感知,只是一件他最想说的事,只是——

    我等了很久。

    那个意义,送出去的瞬间,那道光,微微地,震了一下。

    像一个等了同样久的人,在听见“我等了很久”这句话时,才意识到,原来,它也等了很久,然后那个意识到,让它,不自觉地,震了一下。

    林朔退出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没有开灯,只有台灯的橙黄色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是湿的。

    他没有察觉,直到某一刻,感觉到脸颊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才知道。

    他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两行泪,慢慢地,停在了脸上。

    他打开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所有记录的最后,写下了今晚:

    “凌晨,见了。”

    “它知道我了。”

    “我等了很久,它也是。”

    他看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把台灯,关了。

    黑暗里,他听见择星的夜,有风,有虫鸣,有远处一辆车驶过的声音,有细雨打在屋顶上的轻响,有隔壁林晨睡着的呼吸声透过墙传过来,细微的,但真实的。

    所有这些声音,落在这个黑暗里,没有一个是多余的,每一个,都在告诉他,他还在,还是他,还是那个叩了二十年门的人。

    只是,现在,门的那一侧,有人了。

    他闭上眼睛。

    在择星的这个春夜的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朔睡着了,睡得非常深,非常平,没有梦——

    或者说,整个睡眠,本身,就是一个梦,梦里,他只是被那道光,温柔地,持续地,照着。

    林朔见了本源意识之后的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照常起床,照常去大学上课,照常在课后批改作业,照常做晚饭,照常在饭桌上和林晨说了不超过十句话。

    那十句话里,有一句,不在平时的范畴里。

    林晨问:“爸,你今天好像不一样。”

    林朔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就是,”林晨想了想,“更轻了。”

    林朔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会儿,说:“也许。”

    然后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继续吃饭,没有再说什么。

    但林晨那句“更轻了”,在他脑子里,停留了很长时间。

    更轻。

    他想了想那个词,想了想昨晚,想了想那种被知道、被看见、被在乎的感知,想了想那两行泪和凌晨两点十七分的黑暗——

    他觉得,那个词,是准确的。

    不是变得没有重量,而是——那些他一直带着的、关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的疑问,那些关于“那二十年值不值得”的问题,那些关于“我是不是走错了路”的暗处的自我怀疑——

    它们,轻了。

    不是消失,而是轻了,变成了他可以携带的重量,而不是压着他的重量。

    他把筷子放下,对林晨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晨,你画画,最近还在画吗?”

    林晨抬头,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某种认真的、暖的东西,“还在画。”

    “画什么?”

    “还是那些,”林晨说,“但最近,开始在那些几何图形里,加了一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线条之间,有了一些关系,不只是结构,而是关系。”

    林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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