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就是那条规则。”
“互相给空间,”王念说,“就是第一条规则?”
“那不只是一条规则,”王也说,“那是所有规则里,最根本的那一条。”
“为什么?”
“因为,”王也说,“如果没有这条规则,所有的'在乎',都会变成吞噬——我在乎你,所以我想要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在乎你,所以我不断地进入你的空间,不给你喘息。”
“但如果有了这条规则,”他说,“在乎,和给空间,同时存在——那种在乎,才是真正的在乎,因为它让被在乎的人,还是他自己。”
王念听完,在那个想法里,待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王也在椅子上,轻轻地怔了一下:
“爷爷,所以,最好的创造,不是填满,而是留出空间,让被创造的东西,在那个空间里,成为它自己。”
“是,”王也说,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完全预料到的郑重,“念念,你说的,就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创造者,到今天,才算完全想清楚的事。”
王念看着他,有一点不好意思,说:“我只是在看第三宇宙的时候,自然就想到了。”
“是,”王也说,“所以,第三宇宙,是你的老师。”
那天傍晚,林晨来找王念,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夏天的傍晚,风是热的,但树荫下,还有一点凉,坐在那里,舒服。
林晨最近,多了一个习惯——他开始写东西,不是画,而是写,用文字,把那些他感知到的东西,尽量准确地描述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王念,说:“你看看,我最近写的,我不确定对不对。”
王念展开纸,上面是密密的铅笔字,字不大,写得很认真:
“有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不只是我看见的那层,底下,还有层,再底下,还有层,像一块石头,你以为你拿着的是这块石头,但其实你拿着的,是这块石头知道自己被人拿着的这件事。”
“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这是我感觉到的样子。”
王念读完,把纸折好,还给林晨,想了很久,说:
“对。”
林晨愣了一下,“对?”
“非常对,”王念说,“你说的那个——'这块石头知道自己被人拿着的这件事'——那个,就是那件事的本质。”
“什么事?”
“就是,”王念想了想,找了个词,“意识,”她说,“不是大脑的意识,而是——存在,知道自己存在,的那种意识。”
“那种意识,是真实的吗?”林晨问。
“是,”王念说,“非常真实,”她停顿了一下,“而且,那种意识,不只是我们有,比我们大得多的东西,也有。”
林晨把那句话,咀嚼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我爸感知到的那道热,那个越走越深的方向,是那种意识,在它那一侧,也感知到了我爸在叩门?”
王念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动。
她没有告诉过林晨那些具体的事,没有告诉过他林朔与本源意识的相遇,没有告诉过他那二十七秒的节律信号,没有告诉过他本源意识说的“你不孤独”——
但林晨,凭着他自己的感知,凭着他对父亲的观察,凭着他对那种热和那种方向的理解,自己,走到了这里。
那个“大得多的东西,在它那一侧,也感知到了我爸在叩门”——
那就是发生的事,就是那件事的真实面貌。
“是,”她说,“就是那件事。”
林晨点了点头,低下头,在那张纸的背面,又写了一行字,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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