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迟靠近无极,是为了找那本册子的线索,”王也说。
“对,”裴清说,“陆迟是江怀远的人,江怀远要那本册子,陆迟去接触无极,打探消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走了,顾行那件事,是转移视线,把无极的事情搅浑,让他没法安稳,没法去细查,就不会把陆迟的事,往明处捅。”
两个人站在路口,夜风吹过来,街上的灯,在风里晃了一下。
王也说,“那现在,陆迟在哪里。”
“不知道,”裴清说,“但他是江怀远的人,迟早会露出来,”她往前走,说,“今晚在白鹿镇住一晚,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王也跟上,问,“谁。”
裴清说,“无极,我得把这些事,告诉他,让他知道,他这三年,被盯着的原因,是什么。”
“你知道他在哪里。”
“大概知道,”裴清说,“他往南绕的时候,我让他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在南边一个镇子,我知道在哪里。”
两个人进了客栈,各自上楼。
王也坐在床边,把今天听到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怀远,陆迟,顾行,澄心玉,那本册子,这几条线,不是平行的,是交叉的,江怀远,站在交叉点的中间,把几条线,攥在手里,一条一条拉。
那件真实,在那块玉里,在那本册子里,在守山人师父几十年走出来的路里,那件真实,不是能强拿的东西,霍知秋强拿,走不进去,江怀远想踩着那块玉往上走,也是强的,强的,走不长。
但那是另一件事,现在,无极的事,顾行的事,这两件,得先走。
他靠着床,感知了一下身上那一点聚着的方向,今天走了一天,那条细线,又粗了一点,不多,但在往那里走。
顾长生说,只要不断,就行。
他闭上眼,那件真实,在夜里,在这个镇子,在这间屋子,在他身上,那个聚着的地方,都在,都,安静地,在。
第二天,出了白鹿镇,往南。
走到中午,路过一个渡口,要过河,河宽,要坐船。
渡口有条船,船夫是个年轻人,比王也小几岁,蹲在船头,抠着船板上的漆,看见他们两个,站起来,说,“过河?”
裴清说,“过河。”
船夫让他们上船,解了绳,撑篙,船慢慢往对岸走。
河上风大,水面上有波纹,光在波纹上碎着,碎得一片一片的。
船夫撑着篙,看了王也一眼,说,“外地来的?”
王也说,“是。”
船夫说,“这一带,最近不太平,你们要去哪里,小心点,南边的路,前天有人劫道,被打了一顿,货没了。”
裴清说,“劫道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蒙着脸,”船夫说,“但那个打法,有章法,不是普通的山贼。”
裴清和王也对了一眼。
王也感知了一下南边的方向,那件真实,在南边,有几处,走的方式,不太一样,其中一处,来路不正,那种不正,和霍知秋的那种,不太一样,是另一种来路。
船到对岸,两个人下船,船夫把船撑回去,人影在河上,越来越小。
裴清站在岸边,看着南边的路,说,“南边有江怀远的人。”
“你怎么知道,”王也说。
“陆迟往南走,无极往南绕,我让无极去找的那个人,也在南边,这几件事,放在一起,这条路上,有人盯着,不奇怪。”
“那还走吗。”
“走,”裴清说,“但换条路,不走官道,走田间的小路,绕一圈,慢,但稳。”
她往旁边一条土路转,王也跟上。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