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年骑马时摔的,年纪大了,骨头不比当年,养了半年才好。
白振兴将夜元宸让进书房,亲自斟了茶,眉头微皱道:“元宸,这个时辰来,出什么事了?”
夜元宸没有寒暄,将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
白振兴戴上老花镜,就着烛火看信。
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许久的沉默,白振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你想怎么办?”
“撤。”夜元宸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夜家所有人,撤出京城。”
白振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敲得没有节奏,杂乱无章,像是他此刻的思绪。
“我白家呢?”他问。
夜元宸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知道白振兴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在问自己。
白振兴闭了闭眼,手指停下敲击,攥成了拳头。
“白家与夜家是姻亲,皇帝的刀落下来,不会因为你白家姓白就不砍。这道理,我懂。”
他睁开眼,看向夜元宸。
“需要我做什么?”
夜元宸说:“三日后,白夜两家同时对外宣称迁离京城。”
白振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西北那边,你有把握?”他问。
“有。”夜元宸说,“那边有我的旧部,还有一些准备。”
他没有说是什么准备,白振兴也没有问。
夜深了。
夜元宸起身告辞,白振兴送他到门口。
临别时,白振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像一个老人。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