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了皇宫秘阁中所有被封存的古籍,询问了所有能找到的方士和术士,走遍了这片大陆上所有与“死而复生”传说有关的地方。
什么万人尊宠的摄政王他不要,他交出了兵权,放弃了所有的权力和地位,在朝堂上引起了一场地震般的动荡。
朝中的人说他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如日中天的权势,不是疯子是什么?
他不知道,也许他真的是疯了。
可疯子的世界里比正常人简单得多,只有一个目标。
长案上的灯火又晃了一下,玄玖渊抬起头,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两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琉璃,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四年了。
他已经在这张地图上标注了上百个可能的地点,又逐一排除了它们。
每排除一个,希望就少一分,四年下来,希望已经所剩无几。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放弃”这两个字一旦出现在脑海里,随之而来的画面就是她闭上眼的那一刻。
他承受不住那个画面。
所以他从不允许自己想“放弃”。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迫嘈杂的脚步声。
玄玖渊没有抬头,手依然落在地图上的某条线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那条线刻进脑子里。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后轻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规矩到刻板的敲门方式,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敲。
“进来。”
玄玖渊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块冷玉落入冰水,清脆,凉薄,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
院门被推开。
方止站在门槛外,身后跟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方止,紫黎城城主。
这个名字在紫黎城方圆数百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不是紫黎城最大的势力,也不是紫黎城最富有的人,可他能在城主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不倒,靠的不是武力,财力,而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过度自信张扬。
紫黎城每天进出的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流动的每一笔钱,都在他的耳目之内。
他的情报网像蛛网一样密布在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谁和谁在酒馆里说了什么话,哪个商队带了什么货,哪个陌生人进了哪条巷子,他一清二楚。
再者这个人,是怎么坐到城主位置上的?说来话长。
他唯一的亲人便是他的弟弟,紫阳鸿胪寺卿,方梅卿!
方止年轻时是个游商,赶着几匹瘦马,驮着一些不值钱的杂货,在南来北往的商路上讨生活。
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一比别人强的地方,是他有一双好耳朵和一颗好记性。
他走过一个地方,把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人物关系记得分毫不差。
他在酒桌上听过一句话,就能顺着这句话挖出一整条情报链。
别人做生意靠的是货物,他做生意靠的是信息。
慢慢地,他的马从几匹变成了几十匹,他的货从杂货变成了紧俏货,他的商队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而他一介商户是为何成为了一座城主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胞弟,进京仕考有了官职。
方梅卿每每在职场上遇到难以解惑的事情便会寻找兄长的帮助,也正是因为兄长无数次的帮助让他从而接触到了皇室。
之后他便在紫黎城落了脚,成为了唯一一任商户出身的城主。
方止就这样当上了紫黎城的城主,一当就是十年。
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紫幽主就是玄玖渊的人。
方止跨过门槛,在长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