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奔涌而去。
“别走——”
你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堵塞,嘶哑的、尖锐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两个字上。
那道声音从你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不是你的声音,或者说,那是你从未听过的自己的声音。
“别走!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尖叫,在挣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
金光最终还是彻底散去了,最后一粒光点在你的指尖前消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沙漠,马上蒸发殆尽。
你的手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可怀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从指缝间流过的、微凉的、抓不住的空气。
你虚弱的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铺满桃花瓣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溅起一小片粉白色的碎屑。
桃花瓣在你的膝盖下被压碎,粉白色的汁液渗出来,染脏了你的白裙。
那颜色从裙摆的边缘开始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浅粉色的花。
膝盖处洇开了一大片浅粉色的湿痕,像两朵开在裙摆上的、形状不规则的花。
金光散去的地方,不是虚空。是无数的星辰。
它们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一颗接一颗,像有人在无边的黑布上戳了无数个细小的洞。
洞的那一边是光,光从洞里漏过来,汇聚成一条银白色的、横亘在宇宙尽头的长河。
那不是画上去的,是活的。
那些星辰在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沿着固定的轨道周而复始。
它们彼此牵引,彼此环绕,像一支无声的、盛大的、已经跳了亿万年的舞。
有的星大如磨盘,有的星小如米粒,有的星亮得像燃烧的火球。
那种亮是炽白的、刺目的、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被灼伤了。
其中一颗星,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从暗变亮的那种渐变式的亮,是忽然像一盏灯在黑暗中被谁拧开了开关,一瞬间就亮了。
像是在那颗星的最深处,有什么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那颗星不大,在无数星辰中它并不起眼,甚至有些偏小,安安静静地待在星河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像一粒被随手撒落的芝麻。
别的星的光是炽白的、金黄的、暗红的,是燃烧爆炸的元素与元素之间剧烈碰撞后产生的、充满了毁灭与创造双重影响。
而它的光是柔和的、温润的,像一块被盘了千年的古玉在月光下泛出的光泽。
它不像是一颗星,更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在宇宙深处缓缓睁开的、沉睡了亿万年的眼睛。
那颗星的名字名为风轮星,与现在所在的蔚蓝色的玄天星群不同。
这颗族群的运转和能力全与之相反,在这片宇宙的无尽法则中,它只是无数星球中特别的一颗。
星球的地表之上是云雾和浓郁的甜甜的空气,海洋环绕的陆地之上,有山川,有河流,有城池,有国度,有亿万生灵,和一部正在被缓缓翻开的历史。
风轮大陆上,有无数个国度。
它们有的坐落于雪山之巅,终年被冰雪覆盖,城墙是用万古不化的寒冰砌成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有的深藏在密林之中,与世隔绝,连阳光都很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树冠,那里的人从没见过海。
有的漂浮在云海之上,整座城都被一种古老的风系阵法托举着,像一朵不会凋谢的、由石头和木头构成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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