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臣不敢。臣只是……想试探世子殿下的身手。"
"试探?"
轩辕赤冷笑了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来,玄色的身影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殷无圭面前。
龙袍下摆拂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用朕的禁军去试探朕的侄子?无圭,你是不是觉得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了?"
殷无圭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想要辩解什么,但脖子刚抬起来一寸,便猛然被一双有力的手钳住了喉咙。
轩辕赤的手掌又大又厚,指腹上覆着一层常年握弓拉弦磨出来的粗茧,那些茧子掐进殷无圭颈侧的皮肉里,勒得他面皮迅速涨红。
轩辕赤俯下身,那张被北地风霜磨砺了半生的脸凑到殷无圭面前,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深处那一瞬间翻涌而过的惊惧。
"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殷无圭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面皮由红转紫,颧骨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他的双手本能地攥住了轩辕赤的手腕想要掰开,可对方的臂力大得惊人,像两根铁钳一般牢牢箍着他的咽喉,越收越紧。
殷无花跪在身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快要涌出来的哭腔堵了回去,牙齿嵌进肉里渗出血丝来,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终于,轩辕赤松了手。
殷无圭整个人被那股惯性甩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御案边缘的棱角上,脊骨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面皮由紫转白,过了许久才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
轩辕赤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北漓国师。
他的目光在殷无圭那双因为窒息而泛红的狐狸眼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外走去。
龙袍下摆卷起一阵风,吹得琉璃灯的火苗齐齐朝一个方向歪了歪。
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殷无圭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喉咙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粗粝的风箱似的杂音。
他的手指还攥着领口的衣料,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大……大哥……"
殷无花小心翼翼地膝行了两步靠近他,伸手想要搀扶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
殷无圭猛地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被掐到窒息时激出的血丝,红得吓人。
他盯着殷无花那张肿着半边脸、嘴角还挂着干涸血痕的面孔,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掼在她的脸上。
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来回回荡了好几息。
殷无花被掼得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出一块青紫的淤痕。
她闷哼了一声,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但殷无圭的第二脚已经踹过来了,鞋尖正中她的肋下,踹得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贱人!"
殷无圭的声音沙哑而凶狠,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方才你是哑巴吗?你为何不在陛下面前求饶?就这么想看你大哥的笑话吗?"
他一脚一脚地踹下去,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鞋底落在殷无花的肩头、后背、腰侧,踹得她在地上翻滚了半圈。
殷无花没有叫,也没有哭,她只是把双臂交叉护在头脸前面,整个人蜷成一团,任凭他的脚落在身上任何地方。
御书房里的灯火安静地燃着,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