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尘将几只玉匣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在桌上依次排开,开启的瞬间,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神辉从匣中喷涌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荆苍云那双昏花的老眼骤然瞪圆了,脸上那副“老子见多识广”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个是赤甲炎熊的肉,五阶凶兽。”
江尘一边说,一边将盘中珍品分门别类地摆好,
“这是天羽鹤的腿,同样是五阶,这是龙纹金羚,四阶巅峰,一盘就值上万玄晶,还有这个仙酿,来自姜家的秘藏。”
他说完,回头看了荆苍云一眼,见他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皱了皱眉:
“愣着干什么,都是大补之物,快吃啊。”
荆苍云站在原地没动,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哽。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前坐下,伸手拿起一双玉箸。
随着龙纹金羚的肉片入口,神辉瞬间在唇齿间迸发,他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但很快,他便再顾不得什么风范了,熊胆被他三两口吞下,天羽鹤的腿肉紧随其后,吃得满嘴流油,神光从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溢出。
几杯仙酿下肚,荆苍云的脸上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他把玉箸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地道:
“江小子,你可知老夫年轻时是何等风采?那可不是吹的,当年在太玄天,多少大族的圣女为老夫争风吃醋,老夫都不屑一顾!”
江尘坐在一旁,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哦?”
“怎么,不信?”
荆苍云瞪圆了眼,
“老夫当年独闯太古天鸾的老巢,一剑斩了他们三位长老,全身而退!
那叫一个潇洒!你是没见着,那些天鸾族的娘们儿看老夫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把老夫生吞活剥了...当然,是另一种生吞活剥!”
江尘自然知道他喝醉了:
“信,我信。”
“老夫还曾在一座秘境中与半步圣道的凶兽大战三天三夜!那一战打得星河倒转,日月无光!”
荆苍云越说越来劲,
“最后老夫一剑斩下那凶兽的头颅,从中取出一枚圣源,至今还在老夫体内温养!”
江尘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荆苍云体内,以他的神识感知,自然能察觉出荆苍云体内根本没有什么圣源。
这老家伙明显是喝多了在胡吹海吹,但江尘没有戳破,他反而觉得,这样的荆苍云让他感到一种亲切。
他忽然想起了天武城,想起了那棵老树下的院落,
那时他还很小,爷爷江海偶尔会带回来一些兽肉,两人就坐在院中的老树下,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爷爷也会说起他年轻时的事迹,虽然多半也是夸大了的,但那个时候的他听得津津有味,信以为真。
数十年弹指而过,一切物是人非,他也一步步从一个凝气都不到的武者,成长为了界皇中期,可此刻坐在这里,看着荆苍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胡吹海侃,江尘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怀念和暖意。
他不动声色地给荆苍云又倒了一杯仙酿:
“后来呢?那只圣兽的躯体您怎么处置了?”
“问得好!”
荆苍云一拍大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圣兽的肉自然是被我吃了,头骨后来被老夫炼成了一件无上神兵!
只可惜后来在一场恶战中,为了救一个故人之子,用那神兵硬接了对方三位准圣的联手一击。神兵碎了,不过那条命保住了,值!老夫不后悔!”
江尘沉默了一瞬,端起了茶杯:
“敬您。”
荆苍云愣了一下,随即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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