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散去,
当看清场内景象的刹那,数百万修士,无一人能说出话来。
整座玄龟战台,几乎被生生抹平,大地上布满了深达数丈的拳痕沟壑,触目惊心。
九具血胎木偶,碎了一地,被灰白之力侵蚀,连一滴完整的血都凑不出来,再也没有半分重生的可能。
那尊血胎魔婴,此刻被一拳砸入地底,巨灵之躯缩成巴掌大小,通体裂纹,灵光黯淡,彻底沉寂,
祝骸的身躯已经四分五裂,那颗头颅滚落,直到此刻,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一代凶名赫赫的诸天邪修,血胎元君,惨死当场,
战场正中央,那尊牧神一化为的异域魔神缓缓直起身,灰白雾气倒卷而回,八条手臂、双角、狰狞鳞甲逐渐收敛,
他甚至没有怎么喘气,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对这具身体的表现,还算满意。
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
而后,哗然,如决堤之洪,冲天而起。
“死了...祝骸,就这么死了!?”
“帝尊八重!圣道魔器!在他面前被完全压制!”
“太初六公子之首...这才是六公子之首的真正实力吗!同代之中,谁还能与他一战!?”
惊涛骇浪般的声浪中,牧神一却充耳不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百万人潮,落在高台之上,落在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下一刻,这位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皇天关少主,竟然单膝跪倒,行了一个太初古关才有的礼节,
“神女殿下,跳梁小丑,已为殿下清除。”
雪姚眸中异彩流转,唇角的笑意浓了几分:“牧公子,做得不错。”
“能为殿下分忧,是牧某的荣幸。”
牧神一直起身,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高台前方那个被玄铁镣铐锁住、跪伏于尘埃中的纤弱身影上。
虞紫鸢,
她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容颜,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生机的玉像,唯有那截挺直的脊背,还在无声诉说着,刻进骨子里的、不曾弯折半分的骄傲。
牧神一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灼热而冰冷的占有。
他忽然笑了,重新转向雪姚,恭敬开口,声音传遍会场,
“殿下所赐的这份彩头,牧某势在必得。”
“牧某也知道,殿下与这位前神女之间,有些旧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殿下放心,她若落到牧某手中,牧某,不会让她痛快地死。”
“我会让她活着。”
“让她一日一日,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骄傲、曾经的尊贵、曾经的荣光,被一样一样,碾作尘土。
让她亲口尝一尝,从九天云端,跌进烂泥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我要让这个俯瞰众生的女人,再也映不出半分高贵,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亲口说出那个,她这辈子最不屑说的字...”
“求!”
一字落下,
满场,骤然一静,
没有血淋淋的酷刑,没有阴森的嘶吼。
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才最让人脊背发凉,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牧神一真正享受的,从来不是取人性命,而是把一个人骨子里的尊严,一寸一寸,碾碎给天下人看。
这是要把那位曾经冠绝诸天的玄素神女,从身到神,彻底打入无间。
高台之上,雪姚笑了。
她笑得花枝轻颤,眼眸中带着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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