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凉的皮肤往里渗,她能感觉到那股热量沿着肌肉的纹理一层一层地走,像水慢慢渗透一块干透了的土地。
她的腿很酸,从脚掌一直酸到大腿根,白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没怎么动过,加上前面一晚上没睡好,肌肉里攒了一层又一层的疲惫,平时感觉不到,现在被人一碰全翻出来了。
他的手指推到她小腿肚中间那一段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从肺底升上来沿着气管往上升升到喉咙口才出来的,带着一点闷闷的震动。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脚踝在他掌心里微微转动了半圈,像一只飞了一整天的鸟终于落下来站在枝头上,爪子动了动找了一个最稳当的抓握角度,然后就不动了。
陈浩的手指继续往上走,拇指沿着胫骨外侧那条肌肉的边缘一节一节地推过去,走得很慢,每推一节就停一下,等她腿上那层紧绷的劲儿松开一点再接着推。
他走到膝盖窝的位置就停下来,换另一条腿。
那条腿也是一样的处理,从脚踝开始往上走到膝盖窝停住,不急着搓揉也不急着按,就是慢慢地、耐心地推,力道不算重,但持续。
梁永琪闭着眼躺在那儿,呼吸越来越均匀了。
沙发垫子的凹陷把她的身体裹在中间,整个人陷进去一个柔软的窝里,动都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话,嗓子带着一点白天说话说多了之后的沙哑。
她说今天开服的时候她看后台公屏,玩家在聊天栏里刷屏,大部分是乱码和无意义的符号,也有骂的,说服务器卡,说抢不到怪,说掉线,说一个破游戏搞什么饥饿营销。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正常,不带情绪,像是在复述一件已经消化掉了的事情。
她说这些她都没在意。
她停了一下,陈浩的手还搁在她小腿上没动,等着。
她说后来有一个玩家在公屏上打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说从早上八点排到十点才进去,进去之后死了七次,等级没升装备没打出来,卡得连药水都喝不上。
她的声音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层沙哑厚了一点,像有一层什么东西覆在了声带的表面上。
她说那个玩家最后写了一句话,她说那句话说“这游戏能玩一辈子”。
梁永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睁开,睫毛还是合着的。
她说她当时坐在屏幕前面看着那条消息在公屏上滚过去,往上滚到顶就消失了,聊天框里新刷出来的消息把那个位置填上了,但她脑子里一直留着那一行字。
她说那一行字她一直记得。
陈浩的手从她小腿上抬起来了。
他俯身往前倾,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低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一条缝,呼吸从那道缝隙里出来,轻轻的。
他的嘴唇落在她额头上,贴着她眉骨上方那片皮肤停了两秒。
他的嘴唇是暖的,她的额头因为光脚从外面走进来还带着外面的凉气,两个温度碰在一起的时候她睫毛动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他退回去重新坐好,把她的脚重新搁在自己膝盖上,继续揉。
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更像是手指贴着她的皮肤表面游走,按摩的意味淡了,更多是一种触碰本身。
她脚踝外侧那个凸起来的骨头旁边,他的拇指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泥地上用树枝画一个没有终点的圆。
“能玩一辈子,好高的评价。”陈浩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自言自语。
梁永琪说当时差点哭了,办公室里那么多人方晴在隔壁加班李轩在调日志,她说她忍住了。
说到“忍住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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