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就是觉得这个馄饨挺好吃的。”
陈浩笑了一声:“阿姨包的,放了荠菜和鲜肉,她每个礼拜都包一批冻着。”
“你平时都自己做饭?”吴媄珩问。
“不怎么做,忙起来连煮馄饨的功夫都没有。”陈浩把碗里最后一只馄饨吃了,放下勺子,“大部分时候是阿姨做好了放冰箱,我热一下。
有时候热都懒得热,叫外卖。”
吴媄珩听了没接话,低头继续吃。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陈浩这间主楼她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谈完事就走,从来没在厨房里坐过。
这间厨房虽然干净,但明显没什么烟火气。
灶台上的锅铲挂得整整齐齐,调味架上除了盐和醋,其他瓶子都还是满的。
一个独居男人的厨房,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因为没有别人会动。
吴媄珩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汤,把勺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见陈浩也吃完了,正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端起来往水池那边走。
“我来洗。”她说。
“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收。”陈浩把碗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拿旁边的毛巾擦干。
他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沿上,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看着她的眼神比刚才在书房里松弛了很多。
吴媄珩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把空醋瓶放回调料架上,又把桌上的筷子收进筷筒里。
做完这些她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回去了。”
“嗯。
明天现场见。
台词就按新改的来,你跟许情说一声我同意了。”
吴媄珩点了一下头,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谢谢你的馄饨。”
陈浩在她身后笑了一声:“馄饨是阿姨包的,我就烧了个水。”
吴媄珩没接话,推开主楼的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从草坪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缩了一下脖子,但胸口那块地方是暖的。
她走回自己的小楼,上楼换了睡衣躺下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着刚才改的那几句新台词,嘴里无声地跟着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梅花谢了也是站在枝头上”那一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了一下,自己都没察觉。
第二天上午,沉香亭的布景里架好了三台机位。
吴媄珩换好梅妃的戏服站在场边候场,手里捏着那页新改的台词纸,上面陈浩的字迹她昨晚已经读了几十遍,每一行的位置和每一个词的重量都刻在了脑子里。
她候场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聊天,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默词,嘴唇微微动着,手指在戏服袖口里轻轻掐着节奏。
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朝她点了一下头,她走到布景中间站定,对面的演员也站到了位置上。
“三十一场第五镜——开拍。”
吴媄珩抬起眼。
她的目光越过亭子的栏杆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下巴微微抬起,脊背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头没有攥紧也没有松开。
她开口念第一句台词,声音清冷,不高不低,像冬天湖面上结的那层薄冰,踩上去会碎但踩之前看着是硬的。
她念到中间那句“你站得高,未必看得远”的时候目光从对面人的脸上滑过去,落在远处虚无的一点上,嘴角没有动,但下颌的线条收紧了。
最后一句“梅花谢了也是站在枝头上”她说完之后没有看对方的反应,转身走出了亭子。
那个转身干净利落,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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