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秘书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仿佛旁边的人根本不存在。
过了一阵。
苏渔忽然伸出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柔软的底妆刷。
「我来吧。化妆这件事,我还是专业的,你知道的。」
金秘书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动,但最终没有拦着。
苏渔先是替她将鬓角半乾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後,又蘸取了粉底,动作极其熟练、轻柔地在她脸上扫过。
她做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而认真。
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外面时的疯癫,也不像平时那般慵懒。
镜子里,两个绝美的女人站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金美笑。」
苏渔低头蘸了点遮瑕,忽然开口。
「我有个问题,一直特别好奇。」
「嗯?
「」
「为什麽你会那麽相信他?我了解过你们的过去。2016年,你们忽然在泉城遇见。然後,你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压给了一无所有的他。这麽多年,哪怕到了现在,你都能平静地接受他身边有那麽多女人,甚至连我今天做出这麽过分的事,你都能容忍。」
「我不信,仅仅只是事业上的扶持,仅仅只是一路走到今天的默契,就能让你这样极其高傲的女人,对一个男人生出这麽深、这麽死心塌地的感情。」
听到这话,金秘书的眼神终於有了明显的波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开口:「我说过,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麽肤浅。他对我的意义,也远不只是你能理解的感情」二字。」
苏渔盯着她,「是因为他的秘密?因为他身上,从2016年开始出现的那些奇蹟?」
「苏渔!」金秘书忽然擡起眼,眼神肃穆冰寒,「有些事,你不要去探究,更不要试着去验证。这对你没好处。」
苏渔被她看得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危险。
「我知道。」苏渔轻轻松了一口气,眼底的试探彻底散去,「在这件事上,我比你更担心他,也更不会去乱碰。」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给金秘书的眼角上妆。
动作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句严厉的警告而变乱,反而比之前更自然了。
因为她心里一直悬着的那根线,到这里,终於安安稳稳地落下来了。
她最近这些天的疯狂挑衅,不只是为了出气,也不只是为了宣泄。
其实还有一层更深、更不方便说出口的理由。
那就是试探。
就像她和欧阳弦月私下里一直最担心的那样。
金美笑这样的女人,控制欲极强,绝顶聪明,又牢牢掌控着整个唐金体系,甚至手握海外的庞大资本网络。
她到底会不会真的甘心屈居於唐宋之下?
她又到底能包容唐宋的博爱到什麽地步?
过去的金美笑太冷静了,太理智了。
哪怕是心思深沉的欧阳弦月,苏渔都能一眼看穿她藏在体面和隐忍下面的世俗欲望。
可金美笑不一样。
这个女人,完美得根本没有裂缝。
如今,她马上要去见唐宋父母,几乎等於已经坐实了正宫的位置。
所以苏渔才必须作死。
必须刺激她,必须把她逼到边缘,必须撕开她那层过於完美的外壳,去看看这个宿敌最真实的样子。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也终於让她看清了很多从前从未看见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渔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好了。」她收了手,看着镜子里那张秀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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