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灯的时间差。
黑色轿车在苏黎世的夜色中穿梭,闪避,加速。
雨水被车灯切成无数道银线。
两人很快脱离险境,消失在夜色深处。
车厢里只剩下刘佳宜急促的呼吸,还有愧疚的道歉和自责。
可唐宋没有责怪她。
相反,他只是语气平静地提出,让她教自己玩枪。
阿尔卑斯山脚下,一处隐秘的私人战术训练场。
开了挂的唐宋,仅用一天就将各种枪械的拆解、组装和射击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
甚至在动态速射成绩上,比全盛时期的刘佳宜还要更恐怖。
最後的画面,是他们离开瑞士的时候。
机场贵宾通道外,刘佳宜安静地站在他身後,眼里只剩下绝对的忠诚与信服。
唐宋慢慢睁开眼。
威士忌的冰杯,依旧安静地握在他手里。
对面的刘佳宜,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停下了讲述,正安静地看着他。
唐宋长长地吐了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压下,随即笑着举起酒杯。
刘佳宜下意识地跟着举起。
「叮~~」
唐宋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她身上,「聊点轻松的吧。」
刘佳宜微微一怔,「您想聊什麽?」
「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了吧?」
「嗯,我目前个人名下的存款是3283万人民币。您交给我的那只基金,一直由 Mr.Brand负责打理。那部分资金主要用於组织的长期开支、人员安置和应急保障,不计入我的个人资产。」
唐宋挑了挑眉。
Mr. Brand。
又是一个他暂时没有记忆的人。
不过从刘佳宜这种报帐式的回答里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足够忠诚,连个人存款都能精确到具体数字了。
「有了这些钱,就没想过花吗?好像很少见你换衣服,也几乎没见你戴过什麽首饰。」
刘佳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语气平静:「工作需要,衣服以功能性为主。首饰会影响动作,也容易留下破绽。至於包、表、珠宝,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最大的开销可能就是喝酒了,我喝的酒很唐宋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着摇头:「你这生活也太无趣了,不觉得无聊吗?」
刘佳宜低声道:「习惯了。」
「这样吧,等回头我这边忙完,带你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喝酒,蹦迪,这些你应该没体验过吧?」刘佳宜沉默片刻,「………没有。」
「那就更应该体验一下。」
唐宋重新起身,拿起那瓶威士忌。
「唐总,不能多喝。」刘佳宜低声提醒。
「现在才八点。」唐宋给她杯中又倒了一点,「以你的酒量和身体素质,应该不会影响。」刘佳宜看着杯中的酒液,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应道:「是。」
夜色缓缓流转。
落地窗外,巴塞隆纳的灯火安静铺开,一直延伸到海岸线尽头。
女保镖不知不觉又多喝了两杯,冷硬的眉眼间浮起了些许温热。
2024年3月11日,周一。
唐宋没有在巴塞隆纳多做停留。
简单吃过早餐,乘车前往机场公务机楼。
8:20。
庞巴迪环球7500从埃尔普拉特机场起飞。
机身平稳穿过晨雾,向着北方爬升。
窗外,地中海在云层下方逐渐远去。
从巴塞隆纳到苏黎世,飞行时间并不长。
一个多小时後,飞机降落在苏黎世克洛滕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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