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正在跟谷川俊太郎讨论,这人是日本有名的剧作家,当然更有名的是他的诗作,被誉为日本现代诗歌旗手,更是以《二十亿光年的孤独》的诗集,被称为昭和时期的宇宙诗人。
一开始从栗原小卷的介绍中,了解到这人的背景,方言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宇宙诗人?
真不愧是日本的传统艺能,满满的中二感,不过要论宇宙,问过“宇宙大国”韩国没有思密达!
但也只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借助栗原小卷和松坂庆子的轮番翻译,跟他交流着两国之间的话剧。
栗原小卷越往下翻译,望向方言的眼神越充满敬意和仰慕,至于松坂庆子,早已经沦陷其中。
一幕接一幕地演着,临近收尾的时候,最终点题的对联被拿上舞台,挂在了显眼之处。
“好一座危楼,谁是主人谁是客。”
苏雅看完上联,接着看下联,“只三间老屋,时宜明月时宜风。”
看闺蜜一脸疑惑,龚樰就把方言说给她听的讲解,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
“这是康熙和纪晓岚分别写的上下联……《天下第一楼》虽然没有在全剧台词中出现过一次,但这副对联就直接点出了整部剧的精髓,那便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高!实在是高!方老师真的是太高了!”
坐在她们边上的冯原征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嘿呦!你干嘛拍我大腿啊,要拍就拍自己的大腿!”
吴钢急眼起来,有几分后世“李达康”的样子。
“这不是激动了嘛。”
冯原征讪讪一笑说,“这《天下第一楼》,绝对能看傻那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
吴钢道:“谁说不是呢!也叫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话剧可不只有《雷雨》、《日出》、《原野》、《茶馆》这些,也有《商鞅》、《天下第一楼》这样的新戏!咱们这一代话剧人的作品!”
冯原征语气里充满崇拜:“我看今后能接万先生班的,还得是人方老师。”
“当然是方老师了,除了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第二个能接万老班的人。”
吴钢压低声音说:“而且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人艺其他老同志告诉我的,你千万别跟别人讲啊。”见冯原征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用更轻的声音说:“方老师好像是万老的记名弟子……”
龚樰和苏雅静静听着,相视一笑,随后耳畔边突然传来叫好声、鼓掌声,以及喝彩声。
只见《天下第一楼》一结束,大幕随即拉上,这副对联就这么有意地“关”在大幕外面。
就连于师之、吕茽、刘连昆、蓝天夜等一众演员弯腰谢幕的时候,也没有收起来。
“哗哗哗。”
掌声越来越热烈,到最高潮时如山呼海啸一般,甚至能见到有不少观众干脆起立鼓掌。
栗原小卷边鼓掌,边翻译谷川俊太郎提出的问题:
“这副对联挂在大幕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当然是有意为之,从话剧的效果上来讲,这样就让观众始终是看着对联离开剧场的,以达到让观众一步三回头,当然从话剧的故事和立意上来说……”
方言抬高嗓门,才不让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如雷鸣般的掌声中。
“故事和立意上什么?”
谷川俊太郎迫不及待地追问。
方言慷慨激昂道:“人生如一场筵席,没有不散的时候,卢孟实走了,因为东家不信任他;玉雏儿走了,因为卢孟实不能带走她;常贵死了,因为这个世界不能褒奖他;修鼎新醉了,因为他不知道将去向何方,而当此刻,戏演完了,观众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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