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得令她不安的场景隔绝在外。
贴身丫鬟小心笑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沈玉珠抚了抚心口,烦躁皱眉:“我也不知怎了,总觉心头闷得慌。”
丫鬟遂乖觉地宽慰她:“眼下那丫头已经不在璟王殿下身边碍眼了,郡主您应该开心畅意啊,还有什么好郁闷的呢。”
沈玉珠听后,面容松快了些:“说的也是。”
没了那个眼中钉,她确实应该高兴。
虽是这样想,但她胸口依旧没好受多少,把她看戏的兴致也搅没了。
她抚着心口,吩咐丫鬟:“给我倒杯清茶。”
贴身丫鬟拎起茶壶,便发现里头没多少热水了。
她将茶壶递给在旁侧侍立的丫鬟:“去,让掌柜的上壶新茶来。”
那小丫鬟自是领命去了。
可方出门,便听得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贴身丫鬟暗恼,刚买来的丫鬟就是不懂规矩,连拿个茶壶都拿不稳,当即快步朝外走去,推开门低斥:“你说说你,规矩都学到哪儿——”
“啊!”
这突兀转变的惊恐叫声使得房内的沈玉珠心神一震,蓦然站起身朝外而去。
房门半掩着,她还未走到门口便看见那两名婢女倒在地上,被捂了嘴双手捆缚在背后。
而原本守在门口的守卫亦是满脸青紫地捆在地上。
周围出现的陌生护卫们规整肃然,黑衣墨靴,为首的护卫神情冷肃,面上有一显眼的疤痕。
“你、你们是谁……”沈玉珠被吓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可是当朝郡主……”
那护卫根本不看她,只朝后退去,一道身披墨氅的高大身影缓步而来。
房门重新被阖上。
沈玉珠望着眼前五官俊美、面颊消瘦锋利的裴璟,手不由得紧紧攥住桌布。
好半晌,她才勉强将心虚按捺下去,笑道:“殿下如何来了?”
裴璟站在离她不近亦不远的地方,眸光似冷箭钉在她身上:“沈玉珠,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兜圈子。”
他嗓音低沉含煞:“姜鸢在何处?”
沈玉珠心中一紧,眸光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
闻言,裴璟半阖了眼,眸中的情绪疾速积蓄。
沈玉珠却将他此时的平静当作是他相信了自己的辩解,心下暗喜,换上一副柔情可人神情道:“她既执意离殿下而去,殿下又何必自苦呢?”
她近乎痴迷地凝看着这个俊美出色的男人,不自觉地朝他靠拢。
“唰”地一声巨响,裴璟握着软鞭猝不及防地朝她面上挥来,沈玉珠惊慌后退,那带有疾风骤雨之势的鞭子正好将她面前的雕花木桌从中径直破开!
而飞溅的木屑也夹带了力道,险险从她面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沈玉珠被他的举措吓得面无人色,几欲昏倒:“你……”
他怎么敢这样对她,她可是当今郡主,皇室贵眷!
裴璟收回软鞭,握在手心,凛冷的目光直射向她,仍旧只有那一个字——
“说。”
眼见他玉面满戾,犹如地狱阎罗一样朝她走来,沈玉珠终是扛不住了,眼泪直掉,连连后退:“……我只给了她路引,她拿着路引便跑了,我真不知她如今在何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裴璟仍旧握着鞭子朝她缓慢逼近。
沈玉珠双腿战栗,此刻的她大脑飞速运转,企图将那张只略微扫过几眼的路引回忆起来:“扬城!”
她面上绽放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喜悦:“路引上的第一个城市,就是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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