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姜鸢垂眸,平静地抛下一记重磅之石:“我曾嫁过人、生过子,万不敢攀污周公子。”
“今日之话,我只当作你喝醉了的无心之言,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你放心。”
说罢,她便直接绕过僵滞在原地的他朝前走去,经过他时还将手里的花灯直接塞还给他。
姜鸢才走几步,身后便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急切地挡在她面前。
他眼眸颤动,里头皆是专注与恨不得将自己的真心都刨开来的热切:“不……我不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
“这一年多以来,我早已喜欢上了你,我喜欢的是你姜鸢这个人,你的灵魂你的性格,而不是一具金玉其外的皮囊,更不是显赫的家世,而你过去的经历也都大碍,我只想要和此刻乃至今后的你共度余生!”
梨花酒的清冽酒香弥漫在四周的空气里。
他说得很快,胸膛微微起伏、情绪更是带了罕见的激烈。
姜鸢望着他蕴满情意的温亮眼眸愣了瞬,而后垂下睫,朝前而去。
“可是我在乎。”
她这样说。
周书言站在原地,不甘追问:“阿鸢,你只需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就好,你担心的那些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姜鸢攥紧手心,没有回答。
*
自那日后,她几乎是千方百计地躲着周书言,好在他察觉了自己的避闪,没有一昧纠缠。
没过几日,他便病了,柳大娘和荷儿时常为他送些热汤吃食。
姜鸢知道了,没有去看望,只是亲熬了药托荷儿每日一并带过去。
半月后的一晚,她的院门被轻轻叩响。
她打开了门。
门外正是十几日未见的周书言。
大病初愈的他消瘦了不少,脸颊还透着些许不健康的苍白。
“明日,我便要动身回京了。”
姜鸢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看他:“一路平安。”
他笑不出来,只是默默看着她,眸光里带着她无法承受的情绪。
“真的没有可能吗?”
静默良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就算他真的不在乎那一切,愿意娶她为妻,一生爱她护她,她也不愿意给他一点机会吗?
姜鸢看着他,目光浮起一些清冽。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你学识卓然,又家世显赫,日后定是要入朝为官的,是不是?”
周书言点头。
读书人的最终路径,皆是通往官场,用所学知识为民解忧,替圣上分忧,这是他读了十几年圣贤书听惯了的道理。
姜鸢便笑了:“你看,你这样的身份,便注定了我们今后的道路只能南辕北辙。”
她定看着他:“我的身份,是见不了光的。”
话已至此,这算是她对他透露的底线。
周书言面露怔然。
几瞬过后,才从无尽惊愕中缓过来的他连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才走上前,声音很低:“……你是罪臣家眷?”
他几乎瞬间便联想到了这一层关系。
姜鸢望着他,唇瓣轻翕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没关系,只要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能现于人前就行。
这样想着,她便默认了。
周书言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之前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那些阻碍在他看来都是可以移除解决的,唯有这个。
圣令一出,绝无更改。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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