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牢狱没有犯人。
而客人来了————便有了。
“师尊虽在皇城,但有影子大人镇守在此,即便陈动用神通,也不可能直接挣脱大阵。”
花主皱眉说道:“这座黑石府”里的阵纹,你我都可催动,关键时刻,你我也都可使上力气————”
放在平时。
她们自然没有与陈斗法的资格。
但在这座府邸,在特定条件下,她们所贡献出的那些力气,也会成为封锁困兽的一根铁索。
“是这么个道理。”
檐角传来一声嘆息。
纳兰秋童忽然倒掛下来,盘髻长发就此散落,如银河瀑布倒悬。”
花主戴著面具,看著近距离出现在面前的师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师姐,你觉得悬北关那边,需要再做部署么?”
沉浸在玄微术推演中的纳兰秋童忽然开口。
“再做部署————”
花主困惑:“不是已经部署完毕了么?”
“先前那场暗斗,佛门已经胜了。”
纳兰秋童遗憾说道:“密云比我想像中要厉害,他竟敢直接和陈翀见面————
只怕此刻早已远遁千里之外,说不定已经返回梵音寺了。
,她很清楚。
此刻待在悬北关中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鱼了。
至於福德尊者————
纳兰秋童对其从来都不感兴趣。
她向来钓鱼,都是要钓最大的!
“但既然要斗,哪里只有一回?”
纳兰秋童眼神闪烁,认真说道:“密云既然敢见陈————便说明两人关係绝不简单————”
“师妹————你要做什么?”
花主有些慌张:“师尊可是交代过的,陈若是愿意返回乾州。切不可私自行动。”
“莫慌,莫慌————”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纳兰秋童挑了挑眉,笑道:“陈既入了府,许多事情,便已经由不得他了。再说,与佛门联繫之事,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先前他在殿前招供不讳,师姐也都听到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花主若有所思。
所谓的可大可小,往往是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太子早就忌惮陈三州铁骑共主的身份————
此次悬北关之变,因拒詔之事,牵扯出“通佛”,已算得上是一桩大案————
若想平息议论,离开太子府邸。
陈最好的方式,便是交出三州兵权。
经由数年耕耘。
而今沅州,虞州,婺州寇乱已定。
这三州虽仍荒芜,但未来不失为一块崭新宝地。
“有些事情,迟早要来,那么便让其早些。”
纳兰秋童眯起双眼,缓缓说道:“倘若这悬北关內能恰到好处地添一把火,那么这位年少得志的大柱国,或许会更快一些做出聪明人的决断。”
“快点!”
“再快点!”
悬北关,马蹄狂乱,夜火翻飞。
前不久刚刚陷入太平的东巷,今夜再次迎来沸乱。
不少鉤钳师奔波於夜幕中。
——
他们在这座巨城中扮演的角色並不重要————以韩厉为首的原悬北关驻守城防,和以陈为首的北上铁骑,才是这座巨城的真正主人。歷时近二百天,两拨人马虽有矛盾,但却总体上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而就在数个时辰前。
双方还一同並肩作战,廝杀冲阵,在悬北关外碾杀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拨妖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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