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还能逃脱么?
“杜大人————”
“这是要去哪?”
韩厉肉身横渡虚空而至,在他肩头有十数道虚影悬掛,飞剑,飞刀,数之不清————
这些飞剑飞刀,都是韩厉的“本命器”。
这位阴神大圆满,据说修行的乃是极其偏门的“刀兵道意”,可以理解成一种特殊另类的飞剑剑修,这条道路极难登顶,但一旦修成,几乎同境无敌。此刻韩厉即便收敛道域,依旧给人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乾州令他镇守崇州是有原因的!
除却陈,整个大离北部,还真无人能够镇住他了!
“好强的力量————”
数日前西园街对决,杜允忠只是与韩厉相处了数息,便迎来了陈驰援。
此刻。
他单独面对韩厉,只觉得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明明是自己的本命器。
被韩厉攥住后,似乎要易主了一般!
“杜大人————”
又是一声轻嘆,这轻嘆从背后响起。
披著重甲的简青丘,与韩厉一同跨越虚空大阵,传送抵达云若海的水之道域o
简青丘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杜允忠肩头。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悲怜地开口。
“放弃吧。你逃不掉了。”
这一声轻嘆,既是招降,亦是宣判。
太子府邸,半山腰。
纳兰秋童盘膝坐在檐上,她膝前静静躺著两枚讯令。
一枚连接留驻悬北关的那些鉤钳师。
另外一枚则是连接师尊与【铁幕】。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夜。
“行动还顺利么?”
花主在府邸內忙了一些琐事,得暇来此,她这一次没有站在屋檐下,而是小——
——
碎步沿著屋脊雪线行走,来到师妹背后。
“自然是顺的。”
纳兰秋童轻声说道:“悬北关那边,两拨人马实力相差悬殊————动起手来,很快就会控制局面。我並不是在担心悬北关。”
“你是在担心师尊?”
花主瞥了眼讯令。
一共就只有两枚讯令,若不是担心悬北关,便只能是师尊了。
“师尊他老人家————用得著我担心么?”
纳兰秋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望向府邸深处。
她担心的,是那甘愿入笼的陈。
“师姐,你觉得————陈是一个怎样的人?”
纳兰秋童忍不住开口,试图通过閒谈,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其实这半夜。
她看似静坐,实则心湖从未平静过。
纳兰秋童一息不断地以玄微术起卦,推演。
然而卦象所指,尽皆导向浑沌—
有些事情,她越想看清,越是看不清。
天命如此。
人力难为。
要论前瞻远见,大离赖以治国的“玄微术”,的確无法与褚国书楼的“天命金线”相比————或许换陈镜玄至此,一定能看出些许端倪吧?
“当然是————强。”
花主微微皱眉,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了解陈是怎样的存在——————
但她知道。
花主和陈曾短暂处於过同一境界。
两年前,陈尚未晋升时,花主与陈便碰过面,虽然同为“阴神大圆满”,但那次碰面,她心中却已然生出直觉。倘若二人生死搏杀,那么最终大概只会有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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