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竟无一人从重兵看管的南城门经过。
只不过————这场胜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佛子大人。”
长眉尊者立於密云身旁,忍不住担忧问道:“今夜之后,韩大人当如何自处?”
佛门暗线,终於顺利撤离了。
韩厉只是与几位暗线首领短暂碰面,便立刻离去,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若说悬北关是一场博弈。
那么————
单单这一局,梵音寺胜得相当漂亮。
但这整场对决还未结束,韩厉的暴露,只是大局中的一环,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以纳兰玄策的反应速度,很快便会意识到不对,届时崇州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骤雨。
“悬北关这一弈,便是胜负手。”
密云站在小山山顶,眺望远方,轻声说道:“乾州盛州已经调集兵力,准备围剿梵音寺————我们自然也要组织全部力量,进行反扑。”
“反扑?”
长眉怔了一下。
这些年。
整座离国,都在推行灭佛————
无数寺庙支离破碎,无数僧人流离失所,然而面对这场屠杀,梵音寺的態度却是“隱忍”。
身为佛门中流砥柱,长眉干分理解。
禪师仍在“闭关”,杳无音信。
佛门根本无力与太子对抗————
长眉忧心忡忡道:“大人,单单凭藉这些力量,够么?”
韩厉在崇州极有影响力。
但————
以对麾下州地的掌控力度而言,韩厉的影响力与陈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沅州三地,当真是以陈为尊,这位年轻大柱国说一不二,可谓是“言出法隨”。
然而这崇州之地,还盘踞著诸多豪强。
韩厉拥兵悬北关,主掌崇州以北,太子麾下的北安侯则掌控更加富饶的崇州南部。先前陈铁骑北上入关,便与北安侯爆发过矛盾,一旦韩厉反水,想必会第一时间遭遇北安侯的严厉阻挡,以至於起兵討伐!
届时————
崇州助力,便会打消大半。
“你是在担心北安侯吧?韩大人已经去了。”
佛子微微挪首,望向南方。
结束小院谈话之后,韩厉为佛门暗子打开了一扇门户,便匆匆启程————
他去的,便是崇州以南,北安侯府!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迴旋余地——
一不做,二不休!
崇州铁骑自立,接下来便是“挥师南下”,以清君侧为由,直下乾州!
北安侯,必须死!
“北安侯虽然重要————但在大局之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长眉咬牙道:“真正能影响大局的那个人————还在乾州————”
“陈翀会回来的。”
密云笑了笑:“他是禪师看中的应劫人”,他的命很硬。”
得了这么一个答覆。
长眉罗汉心神安定了许多。
“如此一来,北方五州,韩厉调动崇州”,陈则是调动沅州”,虞州”,婺州”,虽然仍剩一座寧州”,听受太子掌控————但今夜之后,北五州至少有四州,愿意响应佛门號令。”
长眉深吸一口气,沉重说道:“咱们以四敌五,仍有劣势————”
“这一战,乃是人心之战。”
密云摇了摇头,说道:“北五州向来穷苦,论富庶程度,无法与南四州相比。但越是穷苦,越是心中积攒著怨,怒,恨————”
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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