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玄衣救的。”
思忖许久之后,纳兰秋童咬了咬牙,主动请罪:“师尊————是我无能————”
“————"
纳兰玄策望向弟子。
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大多是无奈,只有极少的痛恨,以及不甘。
难不成,他还真能將今夜之过,归咎在秋童头上?
自拜师以来。
纳兰秋童在玄微岛修行术法,不过短短二十余载。
入世之后,虽登上过天骄榜第一,领先於大褚的那些年轻同辈,但如何与谢玄衣这样的千年天骄相比?
纳兰玄策心中有一桿秤。
自己这得意弟子,已经很不错了。
“今夜之过,罪不在你。”
纳兰玄策嘆息一声,缓缓说道:“你不必內疚,你们————別再跪著了。”
说罢,甩了甩衣袖。
一股无形劲气,將两人托起。
纳兰秋童受之有愧,神色不甘。
花主则是露出惶恐眼神。
“好了,不必担心,今夜之事,乾州不会降下责罚。”
纳兰玄策於心不忍地说道:“陈脱逃一案————我不怪你们。”
他设下的守关者,从来就不是花魴,不是纳兰秋童。
而是罗烈。
“师尊————”
纳兰秋童再度纠结著开口:“罗宗主他该不会————”
有些话,已到了嘴边。
却很难说出口。
纳兰秋童只能言道一半,余下一半,就此打住。
"————"
纳兰玄策默默看著怀中被魂线编制,一圈一圈重新长出头颅的影子。他伸出手掌,缓慢温柔地摩挲著影子新生出的头颅面容。
这脖颈残留的大道气息。
属於灭之道————
而且是大成的灭之道!
这股散发著孤绝灭意的刀气,实在太过明显。
普天之下。
只有一人,修出了这等刀意。
“是的。罗烈背叛了。”
沉默了许久。
最终纳兰玄策还是开口了。
此刻,这位搂抱著破碎傀儡的大离国师,脊背略微有些佝僂,显得十分疲惫。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一夜。
自己先后经歷了两场背叛。
陈翀。罗烈。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人的声名,权势,地位————足以改变一国之运!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叛逃,乃是极度致命的背刺。
万千黑线垂落。
在【铁幕】笼罩之下,已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魂线————
纳兰玄策仰起头来。
他眼瞳短暂变得空白,失焦,放空。
行棋至此。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生出类似於“后悔”,“愧疚”,“反思”之类的情绪。
这么多年修行玄微术,手握【铁幕】,纳兰玄策比普天之下九成九的人都要清楚————这种看似偶然的巨大背叛,往往都是蓄意已久的必然结果。他不想浪费时间復盘思索,去推演如果不派遣罗烈镇守內庭,如果不詔令催回陈,情况会不会变得好一些。
无意义。
如果真要说一点“悔意”也无,也不可能。
陈和罗烈的倒戈,意味著原先乾州占尽上风的大胜局面,在一夜之间便迎来了巨大转变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將充满变数。
他依旧有自信,能够取得最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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