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抵达北安侯府,直接將余庆亲手斩杀。如此一来,整座崇州都彻底归於韩厉掌控之中。
“崇州五万铁骑。沅州十万铁骑。”
太子缓缓说道:“这十五万铁骑,恐怕很快便要南下————”
自己这几日,紧急调令,詔动南四州铁骑,聚兵二十万,合围婺州。
如果没有这一出“好戏”。
那么婺州凤璽城的佛门僧兵,那点零零散散的抵抗力量,根本不足为惧————二十万对八千,几乎是以碾压之势,杀入梵音寺主宗。梵音寺那边有阳神大修行者坐镇,没关係,乾州这边同样也有。
哪怕梵音寺请动了其他阳神强者。
自己这边一样可以请动同样心存灭佛之念的大修士。
这三年灭佛。
太子成功以实际行动,向隱在暗处的那些势力证明,佛门並非坚不可摧。
禪师活了三百年————
这的確很久。
但再久,也总该有一个尽头。
三年灭佛,已向外界传递了一个实证。
禪师已死。
佛门可摧。
“这十五万铁骑,不会尽数南下。”
纳兰玄策道:“悬北关总还是要守的————妖国那边刚刚派遣劫主发动了一次突袭,虽以失败告终,但那些傢伙们不会轻易放弃。”
太子眼神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算是安慰么?
他向后坐去,无数魂线立刻席地而起,互相缠绕,就此编织成一尊巨大王座。
这王座托住了太子。
却也让大日变得黯淡了许多。
“相父。”
太子伸出手掌,托住下頜,换了一个更亲近的称谓,略带疲惫地呢喃说道:“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一些事情————”
这些年。
他独自一人,去过底下城池。
许多人都说他不知民间疾苦。
其实他知道,而且比谁都知道————毕竟从这场斗爭开始的第一天起,太子便做好了继承大统,执掌王朝的准备。
大离九州所有城池,所有子民,都是他的“附属品”
他看到了北五州的悽惨景象。
他听到了民间对他的谩骂。
或许。
在许多年前,如果他愿意配合九皇弟,演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那么离国便不会这般混乱————
或许。
在最开始,他愿意退后一步,那么情况也不会这般糟糕————
“殿下何错之有?”
一句强有力的回应,打断了太子的思绪。
纳兰玄策缓缓来到巨大王座背后,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太子肩头。
“如若有错,也是陛下的错。”
纳兰玄策垂下眼帘,冷冷说道:“既立殿下为储君,何必多生事端————这一切,都是陛下的错!”
最开始。
一切麻烦都没有诞生的最开始大离太平,九州一同。
如果这样的局面维持下去。
离国不会有纷乱,不会有斗爭。
偏偏。
梵音寺的禪师,接纳了“九皇子”一面,在那一日之后,朝堂风向便发生了巨大变化。太子虽为储君,但却有许多年轻才俊改投九皇子麾下————对於大离王朝而言,禪师的接见,分量实在太重,太重!
这是三百年来,大离王朝的最高峰。
或者说。
这是大离开国以来,无可爭议的“至强者”。
即便是国主。
也没有得到过禪师的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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