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阴蚀瀑布,被无数惨白纸雪托住。
大道相扛。
澄二的道意,根本不是崔鴆对手,但奈何她是宝器化身,皮糙肉厚,神魂极其强悍,这“阴蚀瀑布”融破纸雪,直接与其肉身接触,也未能对其造成多大损伤……女子就这般硬生生將玄烬拽出了阴蚀幻梦之中,竭尽全力向著传送门户掷去。
崔鴆背负双手,神情自若,平静至极地看著这一幕。
眼睁睁看著玄烬就这么被丟出古树洞天。
他並没有做出更多阻拦。
那条凭空出现的阴蚀瀑布,只是为了製造一瞬的神魂会面。
崔鴆如愿以偿,和“烬离”见了一面。
只一面。
他便知道,这位昔日九尊之一……而今已经转世,而且看样子並未觉醒神魂。
此刻,年轻大妖抬头望著帷帽掀起,青衫破碎的玉白女子,微笑传音:“阁下就是天凰宫的持棋者了?“持棋者?”
澄二以雪白手掌,擦了擦唇角血跡,淡然开口:“大尊高看我了……一介囚徒罢了。”
宝器化形,固然使她脱困了阴蚀瀑布的神魂幻梦。
但……
她依旧受了伤。
崔鴆的杀意並未消散,这条阴蚀瀑布依旧存在。
“这半年来,妖国南下之战,每一场我都看在眼里。”
崔鴆继续道:“持棋不易……你,有大才。”
这一战,虽然目前规模无法与当年那场饮鴆之战相比。
但……
妖国和大褚所能动用的力量更少,就意味著每一步棋需要更加精心琢磨,设计,容不得有丝毫差错。澄二是一个很好的棋手。
单从对弈层面来说,她所要面对的“持棋者”,比其当年要更加强大
陈镜玄乃是大褚王朝千年来的最强国师。
没有之一。
“大尊想说什么?”
澄二擦乾净血跡,轻笑著开口。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心存仁念,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崔鴆平静说道。
听到这,澄二神色稍显阴鷙。
尤其是“你们”二字。
崔鴆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是一整个纸人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崔鴆顿了顿,垂下眼帘说道:“这场大战已无太平落幕之可能……你们已成功掀起乱局,不要再火上添油了。”
“大尊是让我滚出妖国?”
澄二咧嘴笑了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崔鴆面无表情道:“你,还有那个姓陆的道士,离妖国远一些。”
“如果大尊当年未遇意外。”
澄二轻嘆一声,带著遗憾之意说道:“那么如今这番话……的確是有十足威慑力的。但很可惜,世事没如果。”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奚落冷嘲,但澄二其实没有讥讽的意思。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墨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墨鴆。
哪怕成功转世重修。
如今只是一尊阴神。
纵有神力天铸,依旧是一具凡俗之身,未登山巔。
因此……
如今的崔鴆,只能威胁威胁自己。
实在威胁不了道主。
“我知道那个姓陆的道士,还被困在宿命长河之中。想要脱困,还需要很久。”
崔鴆对这番回应並不意外。
他仰起头来,微笑说道:“二先生,这是你的名讳对吧?宝器化形,修行不易,倘若你不愿听从我的劝告,从今天开始,你便会知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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