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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后，宁宸便被轻微的摩擦声吸引了视线。他扭头看去，在院子走廊下，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正在扫雪。
老人很瘦，皮肤干枯，就像是只没毛的猴子，一件灰色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挂在一根竹竿上。
宁宸眼睛微眯。
他自然不会把对方当成普通老人，按照电视剧里演的，扫地的老头没一个简单的。
宁宸自然不是因为电视剧看多了，而是这么冷的天气，老人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衫···要是普通老人，早就冻死了！
“我们这地方，很多年没有来过人了···小友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宁宸眸光一闪，抓住一个词，老人说的是我们···那就说明，这里不止老人一个活人。
“这是你家？”
老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扶着扫把，捶了捶后腰，笑呵呵地说道：“小友说笑了，我就是个奴才，我家主人在内院。”
宁宸心说你还是别笑了，脸颊无肉，笑起来阴森森的。
“老人家，你家主人是谁？”
老人咳嗽了几声，笑着说道：“奴岂能言主人名讳，一会儿小友见到主人，自己问吧。”
宁宸道：“老人家，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一个朋友，你可曾见到他？”
“你朋友走丢了？长什么样···老头子我帮你找找。”
宁宸沉声道：“身高八尺，高大魁梧，四方脸，浓眉豹眼，皮肤有些黑···被雪猿带上了山，老人家可曾见过？”
老人想了想，道：“你说的好像是罪奴。”
“罪奴？”
老人点头，“小友来的路上应该看到了，就是跪在路边那些，他们就是罪奴···是不是跟你形容的很像。”
宁宸皱眉，“你是说那些眼睛灰白的怪人，还是跪在路边的石雕？”
老人笑道：“都一样，都是罪奴。”
“何为罪奴？”
“小友可知这里为何叫承祇宫？”
宁宸道：“表面意思是迎接神的地方。”
“没错，这里曾经是迎接神的地方···很久以前，无垢山连接人间与神界，这里就是迎接神的地方，后来有人毁了无垢山，断了天梯，神再也下不来了，而这些罪奴，就是当初毁了天梯的那些人的后裔。”
宁宸眼神一缩，“绝地天通？”
“没错，正是世人所说的绝地天通···神是下来帮助凡人的，可他们却害怕神，因为神权大过了皇权，他们害怕被取而代之，这才毁了天梯。”
宁宸心里震惊，莫非这绝地天通是真的？
他一直都是当神话故事听的。
不过真假对他来说无所谓，神也好，人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争夺权势，神争香火，人争权，百姓始终是被奴役的一方。
宁宸撇撇嘴，他现在只关心冯奇正的安危···不过说起来，这神也是够废物的，人毁了天梯，他们就下不来了。
“老人家，我要找的朋友，不是罪奴···眼睛不是灰白色，跟正常人一样，你可曾见过？”
老人笑道：“可你形容的就是罪奴，至于眼睛，在这山顶待久了，眼睛都会变得灰白。”
“我说了，他不是罪奴，他是我兄弟！”
老人盯着宁宸，“你兄弟是罪奴的话，那小友的身份也有待商榷。”
宁宸眼神一沉，冷笑道：“我的身份，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置喙···我最后再说一遍，什么罪奴与我无关，但你若敢再说我兄弟是罪奴，就别怪我亲手纠正你。”
老人笑道：“是不是罪奴，主人说了算···不是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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