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里,有接连不断的阴冷穿过她身上的大衣,一股脑地往骨头里钻。
现在是深秋,院子到处都是落叶,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让董暮雨头皮发麻——她有种踩在破碎骨头上的错觉。
忍着各种不适感来到那间房门禁闭的屋子,董暮雨把手上的箱子放下。
“阿赞叔叔,我来了。”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屋子里才传来动静。
眼前的推拉式木门被缓缓拉开,一双满是纹身的手趴在门框上,露出屋子里的黑暗。
在董暮雨期待的目光中,那黑暗里钻出来一个干瘦、赤裸着上身,全身纹身的僧人。
僧人皮肤黝黑,干瘦的脸如同风干的葡萄,一双三白眼,看着人时眼白极多,给人一种莫名的狠厉阴郁感。
被那样一双眼睛望着,董暮雨全身一颤,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恐惧。
她心里一颤,赶紧低下头,冷汗随着她的动作滴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阿赞叔叔,这个是我准备的钱,一百万,都是现金。”
纹身僧人垂眸看了眼地上的箱子,面无表情点点头,递给她一个白瓷的小瓶子。
那小瓶子不大,只有董暮雨半个掌心大小,瓶子的顶端被深色的木塞堵着,散发着一种难闻的腐臭味。
董暮雨这才闻到空气中的,那种好像垃圾腐肉经过暴晒后,才产生的酸臭味。
味道的来源,就是这位僧人身后的屋子……
她赶紧低下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问:“叔叔,这个是……”
“蛊虫。”
纹身僧人的声音嘶哑,像指甲在铁板上刮过的声音。
“这个是给你的。”他干枯如冬日树杈的手递过来另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董暮雨接过来,等着他说用法。
“这是母子蛊。白色的是子蛊,想办法下在你爸身上。红色的是母蛊,下在你自己身上。”
“子蛊会听母蛊的话,以后你爸就归你控制了。”
董暮雨瞳孔颤抖:“……控、控制?”
她拿着两个瓶子的手抖了抖。
她就是想要篡改一下亲子鉴定的结果,怎么就……成了控制呢?
看到她脸上的惊恐之色,纹身僧人冷笑了一声,“一劳永逸,不好吗?”
董暮雨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赶紧低下头,努力忍住身体上的颤抖和鼻尖的酸臭味,“好、很好……谢谢你,叔叔。”
她踉踉跄跄站起来,只感觉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黑衣阿赞突然出声,“这对蛊虫不要用在苏漾身上,那个苏漾不对劲儿,我劝你最后不要去招惹她。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话落,董暮雨听到了推拉门被拉上的声音。
她这时候才敢抬起头看看眼前的房子,却借着头上斜斜照射下的阳光,看到了那黑暗屋子的一角。
那是一个黑色的柜子。
柜子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婴儿雕像,青白色的身子,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似乎是感觉到了董暮雨的目光,那些小婴儿齐刷刷看过来,好奇眨了眨眼睛。
一致的动作加上诡异的环境,让董暮雨死死盯着那些个柜子,直到推拉门完全关上,将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董暮雨:“……”
那……是什么?
那柜子上的,是真的小孩儿吗?!
为什么数量那么多?
她什么都不敢问,更不敢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手脚并用逃出了房子。
直到逃到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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