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一定亲自常跑。黑岩部得留主心骨。我倒是觉得,可以先让一支小队试一趟,我陪着走到边镇,把前头关系搭上。后面再看能不能和一两家稳妥的商队接起来。”
炎獒皱眉:“你还真打算干?”
“当然。”郑毅道,“白骨湖不是一两天能彻底解决的。你们若一直只靠打猎、硬熬,湖里的东西没把你们拖垮,冬天也会慢慢把人磨掉。”
这话说得不留情,却没人反驳。
因为这是实话。
旁边几个正在刮皮的妇人也停了停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她们未必全懂“通商”的意思,可“换布、换棉、换粮、换盐、换针铁”这些词,是谁都听得懂的。
骨婆拄杖,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才慢慢道:“你说得不算空。”
郑毅看向她。
骨婆又道:“可要真做,不是嘴上说几句。部落里谁家拿多少货,谁出人,换来的东西先给谁,后给谁,都会闹。”
郑毅点头:“所以要先立规矩。”
“你立?”
“我先提,你们自己定。”郑毅道,“这是你们部落的生计,不是我一句话压下去的事。”
乌沉也终于开口:“今晚火堆会,叫几个能做主的都来。你把这事说清楚。”
炎獒看了眼地上的皮和角,忽然抬脚踢了踢那只大公羊的头骨。
“火鬃部也能出货。”
骨婆瞥他:“你倒快。”
炎獒哼道:“有便宜不占,我又不傻。”
赤牙听到这句,已经快兴奋坏了,绕着火堆一连跑了两圈,逢人就说“郑毅说咱们的皮子在南边很值钱”“咱们以后能换棉衣换布鞋”“糖也能换”。
骨婆听得太阳穴直跳,抬手就想敲他,最终却只是骂了一句:“先把你脸上的油擦了!”
……
那天中午,黑岩部照旧吃的是肉汤。
大锅里煮着今早分下来的羊骨和碎肉,放了点干根茎、苦叶和最后一点粗盐,汤色浓白,香倒是香,却仍是老样子。
郑毅端着木碗坐在火边,慢慢喝了一口。
炎獒坐在对面,啃着一块带筋的肉,忽然问:“南边的饭,真比这好?”
郑毅想了想:“花样多得多。”
“比如?”
“米、面、饼、粥、菜、豆、鱼,肉也不是只会煮和烤。还能蒸、焖、炖、炒。”
赤牙听得眼都直了:“炒是什么?”
郑毅一时竟有点难解释,只能道:“比你现在吃的香。”
赤牙当场下了决心:“那我以后一定要去南边一趟。”
骨婆冷笑:“先把网挂直再说吧。”
众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却是这几日里少见的一次松快。
郑毅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汤,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步提议,可能比单纯杀几只湖里爬出来的东西,更能真正改变这里一点什么。
杀湖里的东西,是救眼前。
把这群人和南边的路连起来,才是救长远。
而且,这事未必和修行无关。
有了更稳的粮、更好的衣、更足的药和铁器,黑岩部、火鬃部这些北地部落才能有余力跟着他一起守白骨湖、探吞雪洞、进覆山旧府。否则,光靠一腔血勇和几张兽皮,再强的人也会被冬天和贫乏一点点耗空。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木碗放下,心里已经把事情往前推了几步。
先把通商的规矩立起来。
再试一趟最近边镇的路。
顺便,也该借这个机会,摸一摸南边现在的北路商脉和消息。
说不定,连覆山旧府需要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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