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着边。郑毅既然能点出这个地方,还拿出这类认牌,便多半不是空口诈人。
陆执事这回终于伸手,把木牌拿起来看了片刻,随后神情明显缓了两分。
“郑公子既与秦记有旧,为何不直接走鸿运城的线,反先带货来北宁?”
“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货。”郑毅道,“是北地几支部族第一次真正成队出货。鸿运城太远,太深,也太大。直接去,成则飞起,不成则全折。北宁城近一些,先让他们见一见路,试一试规矩,也让城里先看看北地到底能出什么货。”
陆执事沉默片刻,终于抬手示意:“坐。”
这是肯往下谈了。
何良暗暗松了半口气,心里却也更服了些。
刚一坐稳,陆执事便继续问:“你想怎么做?”
郑毅道:“先在北宁开一笔稳妥的买卖,让随我来的人知道什么叫大行验货、定价、走契。再者,若盛合看得上,我想把这条北地来路慢慢接进你们手里的南线。”
陆执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你口气不小。”
“口气大不大,看货。”郑毅道,“若货不值,自然什么都是空话。若货值,那就不是我口气大,是这路本来就值得做。”
这话说得极稳。
连一向对这些南边人不太顺眼的乌沉,坐在旁边听着,心里都微微定了一层。
陆执事看了郑毅片刻,道:“行。今日午后,我去外货场亲验一次。若货真到那一步,我可替你们引掌柜看第二轮。至于后面能不能接南线,再议。”
“好。”
谈到这里,算是开了第一道口子。
可郑毅没有立刻走,而是又问了一句:“盛合平日做北货,最紧什么?”
陆执事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这句,微微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带来的不只是一趟货。”郑毅道,“我得知道以后该怎么备。”
陆执事这次没敷衍,认真道:“整皮永远缺,尤其冬毛顺、无破口的大皮。其次是成套角料和能入药又不带太重死气的寒骨。再往后,是整筋和几种北地特有的寒草、冻矿。可这些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稳。”
“稳什么?”
“稳路,稳量,稳人。”陆执事道,“北地货不是没人想要,而是以前来的都太散。今年这个部落来两张皮,明年那个猎户带半袋骨,断断续续,成色也乱。真正的大行不会为了这种散货费大力气。”
“明白了。”
郑毅心里那条线,更清晰了一截。
先前他只是大概知道北地这些货值钱,却还不够“成行”。
现在陆执事算是把盛合的底话透了一点:大行不是不要,而是嫌散、嫌乱、嫌不稳。
这正说明,他之前想把几支部落串成一股货源的路子,没有走偏。
出了盛合大行时,连一向稳的乌沉都轻轻吐了口气。
“这地方,比见边务官还压人。”
赤牙更是到门口才敢大口喘气。
“刚才那个陆执事说话,比骨婆还不带笑。”
何良在旁边听得差点失笑,转念又觉得这孩子虽土,可土得直,也算有趣。
郑毅道:“压人是因为他有底气。盛合这种地方,看惯了南来北往的人,眼自然高。”
赤牙立刻问:“那我们是不是让他看上了?”
“只算半看上。”郑毅道,“真正要紧的,是下午那场验货。”
何良这时才插上话:“郑公子,盛合既点了头,午后那场验货北宁城里八成会有人盯着。你若不介意,我再替你引两家。一家做布棉,一家做药骨散线。这样你们这批货就算不全走盛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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