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潮喷薄而出,无差别的扫射四面八方。
瞬间湮灭掉秘仪周围一个个惊恐的信徒,撕裂了周围的封锁之后彻底溢出,就在车站之内横冲直撞,碾碎了不知道多少幻境和阻拦。
令那些诡异的空间中,一个又一个信徒僵硬在原地,头颅爆裂而死。
【定】!
就在莫图惊恐躲闪,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却听见了背后的真言,整个身躯都僵硬在半空之中,紧接着,寸寸蒸发。
死!
可随着一个心智体的湮灭,另一个心智体却从另一侧再度生成,莫疏怒吼,尖叫,车站内无穷阴影喷薄而出,海量灵魂所萃取出的喜乐、饥渴和彷徨中,浮现出了一张张死死凝视着季觉的面孔。
「死!」
「死!死!死!死!!!」
无数纯粹又渺小的诅咒在不断的分裂之中重叠,凭空从季觉的灵魂之中爆发,牺牲了超过数百个宝贵的真传信徒之后,将自毁自杀自灭的冲动种入了季觉的意识之内,引发了不可阻挡的毁灭连锁。
甚至无法反抗,弹指间,自毁的意识就带动着灵魂和肉体彻底湮灭。
可那一具空洞的躯壳却好像依旧伫立在原地,不躲不闪,不动不摇,本应该彻底坍塌的身躯微微一震,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结印如莲花。
虚空之中,颂经之声凭空显现,扩散。
念诵真言————
【凡所有相,尽为虚妄】!
于是,季觉再度睁开了眼睛,浑然无视。
刚刚的自杀冲动,已经被凭空抹除,根本没发生过。
无漏寺的真传绝密,就这样在转轮圣王的强势观测和修正之下,强行从季觉的身上再现。
感知之中仿佛传来了远方的恶意,无漏寺下院最深处的【正法】感受到了不自量力的山寨和模仿,想要降下毁灭,可却被孽物所散发的干扰阻挡。
哪怕再如何追索,也追不到季觉的身上————不好意思,你这个专利,我们化邪教团拿走使了!
而就在季觉抬起眼睛看来的时候,心智体莫疏却如坠冰窟,骨轮之上的邪眼大放光芒,虚空之中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涌现,将它彻底攥紧了。
一把薅住,当场渡化!
那一瞬间,当作为锚点的主祭彻底灰飞烟灭的同时,沸腾的声音从车站最深处响起。
宛如瀑布奔流!
整个车站一阵阵动荡,就好像即将崩塌,一道道裂隙之后,传来浑浊的回声。那些沉寂在车站最深处的美梦和幻象如同决堤一般,奔涌升起。
少年、老妪和莫图的面孔再度重现,却已经并非曾经的模样。
仿佛死而复生,又好像————
凭空再造!
重聚意识和感知,颠覆有无和真假。
幻光涌动,粘稠如泥,从裂隙之中渗出,覆盖天穹和大地,一张张面孔从其中浮现,哀嚎狂笑不休。
伴随着威胁的扩散,车站之中由孽魔所种下的妄想之梦」从物质之下开始上浮,活化。
三个已经灰飞烟灭的主祭,就这样被重新生产和孕育而出,好像刚刚的死亡,也不过是一场噩梦————
或者说,他们早就溺死在了腐烂恶臭的未央恩赐之中,如今所留下的,不过是披着原本面目和记忆的肿瘤。
一颗没了,再长一颗就是。
就好像追逐正法却化为傀儡的僧侣们一般,无足轻重。
「不,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工匠————」
剧烈变化之中,那一张老妪的面孔瞪大了眼睛,血泪蜿蜒,怨毒质问:「你究竟是谁!」
「何方鬼祟!」
少年的面相狰狞,不断抽搐,嘶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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