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沙漏?
季觉端起了沙漏来,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给比哥啃两口,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胳膊来,送到比哥嘴边。
顿时,比格垮起来的神情再度愉快了起来。
既然有吃的那这点小事儿就不跟他计较了。
「喔,好难得。」
调度员探头,啧啧感叹:「自性强大到这种程度,你这位老师有点离谱哦。」
「这是什么?」
季觉好奇,调转沙漏,里面的一颗颗宛如尘埃的细小时砂顿时落下,丝丝缕缕,延绵不绝。
按在手里,莫名的令人心安。
「时圭,唔,要说的话,跟定均础在荒墟一系的定位差不多,天然的度量显现,其本身就是时间之存在的明证,哪怕在永恒之门这一系里也非常罕见。」
调度员说道:「里面的时砂微不足道,外面的外壳其实也不是重点,它真正的本质,在于时砂从漏中落下的过程。
它会对时间进行测量,划分出最基础的单位,按部就班的给出结果,绝对的精确,也绝对不会因为外界的扭曲和干涉有所变化。
和过去和未来无关,仅仅作用于现在,从性质上而言,同你那一把太阿太过于贴合了,融进去之后,效果说不定还能再提升一大截。
这种东西,天然生成的都寥寥无几,没想到,居然会在刻痕的自性干涉之下,从时砂之中凝结成型。
刻痕如模具,显现内在的本我真实,看来你的那位老师,对于真实和本质的执念不是一般的强啊。」
「是啊。」
季觉颔首,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沙漏。
工匠所成,在于其执,自己的老师所执着的,不就是这一份不容玷污和歪曲的真实么?
眼看着他一脸感慨的样子,旁边的调度员探头,戏谑发问:「打赢了自己的老师,感觉如何?」
「唔————」
季觉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感慨道:「虽说最后的胜负并不明朗,不过,感觉学习了很多。」
」
」
调度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想说话。
这种工匠最阴了。
问他输了赢了,他说他学到了。
可季觉确实是学到了。
从那个未曾能够完成自身,还显露出些许瑕疵和欠缺的老师身上,从师生之间绝对不会出现的生死相搏之中,领悟颇深。
不论是造诣平平的灵质炼成,还是自以为掌握完全的九型,都有不小的感受,想法层出不穷,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试。
甚至,对原本都已经被他放弃了的工布,都有了新的想法。
未必不能同自身结合。
他已经掏出本子来开始写写画画。
剩下的用不着他担心,和平猫大队和泰坦们开始了一路平推,火速就将剩下的零碎全部彻底推平。
伴随着建筑折叠的轰鸣,最后的殿堂之中,井之投影再现。
纯粹的黑暗尽头,无数星辰闪烁的辉光之间,一缕蜿蜒璀璨如霓虹的光芒渐渐垂落,延伸而至。
向着季觉。
既定律,再次做出了回应。
降下了露水,乃至,启示。
一瞬的恍惚里,天旋地转,好像置身滚筒洗衣机里的季觉又一次的被甩到过去的时光里————
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更远!
回过神来的瞬间,已经落入了恢宏庞大的宴会厅,璀璨绚烂的光芒照耀之下,庄严肃穆的殿堂里洋溢着无穷的欢乐和喜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哪怕是迎来送往端盘服侍的侍从们也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绝不敢坏了贵人们的心情。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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