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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好像坠入了浩荡的洪流。分不清前后上下左右,身不由己的被无以计数的流光卷着,随波逐流————向上看,向下看,向前,向后,都看不到头。
季觉再一次的看到了时间。
这是时间的洪流。
超脱物质和灵质的束缚,凌驾于无数观测之上,这一道道流光就是时间在世界上留下的铭刻和痕迹。
过去,现在,和未来。
浩浩荡荡的光之洪流从看不到尽头的过去,去向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而季觉,身处其中,身不由己的起落沉浮,惨叫不断————还要被狗追着咬,危在旦夕。
有了调度员的三令五申和耳提面命,季觉一直都漂浮在洪流之上,未曾向下潜入,去干涉那些时间。
哪怕近在咫尺。
任何看似轻易的举动,都是陷阱和诱惑。
不只是既定律会自我修复,时间本身也会,它抗拒着一切自然之外的变化,每一次的修改和变化,都必然会在未来或者过去引发后患,修改的越多,便愈演愈烈,到最后,当无法支付代价的时候,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正是因为无数对于时间的干涉所造成的隐患,才在时间的尽头诞生了影日这样的东西0
影日,就是这一份债务本身!
具备虫之感官之后,他终于从抽象的概括层面,感受到了此刻的现实」和一切,勉强的震动看不见的翅膀,一次次的在洪流之上扑腾着,跳跃。
越发的感觉到,虫这个称呼,实在是恰到好处。
譬如水中子子,风中蜉蝣。
对于诸多被固有时感限制的人而言,它们神出鬼没,手段奇诡,可倘若置身于同一层面去看,不过是如同虫子一般在水面上扑腾跳跃罢了。
洪流冲刷之下,朝生暮死,在过去的断绝分支里隐遁躲藏,在未来的分支和可能之间扑腾打转。
嗡嗡飞翔跳跃在泡沫之间,寻找着死水洼藏身延续。
改变不了未来去往的流向,也撞不碎那些过去的礁石,充其量,不过是腐水之间孕育而出、泡沫之间兴风作浪的寄生虫而已————
所有的虫子都是这样,它们的本质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或许就只有自身的大小,乃至,腾飞时的高度!
季觉再一次的飞身而起,腾空一跃,在时光的洪流之上跳向了更高的地方。
一瞬间的跳跃,稍纵即逝里,所看到的范围和领域好像也放大了几分————就像是非攻对可能性的操作和干涉一样,站的越高,看的才更远,所能改变的就会更多!
决定永恒之门和影日的从属之强弱的,恰恰正是它们所能腾飞起的高度,这一份纯粹的高下之别。
就算掠夺了来自均等的茧,此刻季觉的衰弱状况,也不过是刚刚诞生的蜉蝣,只有依托时间的存在,一次次徒劳跳跃,又再度坠落。
被阴影巨口紧追着,根本无法摆脱,危在旦夕!
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徒劳的哀嚎,挣扎。
却听不见回音。
甚至就连过去了多久都难以分辨,让季觉自己都快要失去耐心。
难道是打窝的分量不够,百斤王不愿意上钩么?还是说自己这一颗诱饵的价值被错估了。
巨口撕咬之下,自身越来越衰弱,难以维持。
快要只剩下最后的茧。
一直到最后那一刻,季觉依旧扮演着虫的角色,尽心尽力的发出了一声哀鸣和惨叫,哭嚎恳请。
救救救救救!!!
「可以上了」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见了远方传来的声音,冷漠平静,带着某种残酷的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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