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耗品。
时至今日,它们的残灵和意识,依旧徘徊在这一片无穷尽的黑暗里,无处可去。于是,本能的哭泣,本能的汇聚,畏惧著这个残酷的世界,它们抱团取暖,聚拢在了那个唯一见证过这个世界的同伴身旁,彼此依偎。
倾听著她的哭声,从她的哭声里,去感受那个从未曾有机会见过的世界。
一切的开始,诞生于第一声不应有的啼哭,而现在,那哭声存留在世上的刻印,从井中漂流至季觉身边的玉角,焕发光芒!
它们用自己的哭声,为季觉驱散了黑暗,指引著他,继续向前,再度攀爬。
恍惚之中,有个模糊的人影隐隐浮现,好像冷眼旁观著他不自量力的举动,沉默俯瞰,许久,终究是伸出了手。
指向了王座大厅的方向。
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注定尘封的最后门扉,被看不见的手掌推开。
季觉终于来到了塔的最顶端。
这里已经没有月光了,也再看不到世界,被阴影所笼罩的一切,宛如虚无。
可在黑暗的最深处,那一道威严耸立的王座,已经接近完全!
宛如幻影,扎根虚空。
此刻明明空悬,可却仿佛有至上者睥睨而来,端详著不自量力的反抗者。
此为统摄万象、主宰世界的威权,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万象万物之源泉和归处,塔之终点!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
终于……
季觉再忍不住,想要笑,却已经难以呼吸。
【跪下!】
灵魂深处响起了声音,如同整个世界下达了不容违背的天条和规则,告诉他:跪下!跪下!跪下!跪下!
朝见皇帝!
季觉充耳不闻,凝视著空空荡荡的殿堂和毫无意义的王座。
终究抬起手。
拔剑!
剑刃鸣动之声,打破了寂静,践踏著律令,在这无上威严和权力之下,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胆敢拔剑!
哪怕是如此短小可笑之剑。
这根本算不上剑,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把粗糙不堪的匕首而已,就连剑脊都粗糙不堪,高低不平,更重要的是,不算完全!
即便是以血淬炼,以骨为材,以无穷的憎恨和愤怒为焰,怀著杀意日夜砥砺,却还欠缺著最后的一道环节。
——仇敌的气息!
机会只有一次,剑只有一把,生命也只有一次,不论是谁都一样。所以,才能够用自己的命,去换仇人的命,用自己的剑,去换对方的死!
只要注入仇敌的气息,那么出鞘之剑就再不死不休,注定命中,三步之内,倾尽所有,就只有你死我活!
此刻,手握鱼肠,季觉垂眸凝视著剑刃。
一直以来,他都苦心砥砺,等待著它能够有一天,派上用场,为此不计成本,投入了无数素材和收藏,只为有朝一日,能够让一缕仇敌之血沾染在剑刃之上。
可现在,相比眼前的一切,那些仇恨和愤怒,原本的计划和目的,甚至所谓的仇敌,好像也都不再重要了。
他曾经想过,机会如果只有一次的话,自己应该如何抉择。可现在却忽然发现,根本无需什么抉择。
早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早在他踏上这一座未成之塔,不,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或许,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无需迟疑,更不必退缩……
季觉踏前一步,带著剑,踩著恢宏庄严的殿陛,向著王座。
正如同自己应该做的一般。
“不要担心,也不用害怕,只是睡一觉而已……”
他自言自语著,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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