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但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裴予汐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是在意的。那个徒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现在面临真正的考验,她不可能完全不担心。
但他也知道,她不会插手。
这是裴俊逸的路,得他自己走。
-
下午四点,裴予汐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裴俊逸。
她接起来,没说话。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过了!病人那边同意了!他们皇室内部吵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决定让我们神医堂接手!”
裴予汐的嘴角慢慢扬起。
“明天开始正式治疗,周期预计三周。我已经把完整的诊疗方案发给您了,您有空的时候帮我把把关。”裴俊逸的声音还在继续,“师傅,这次……这次我真的有把握!”
“嗯。”裴予汐只回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认可,有骄傲,有只有裴俊逸能听懂的鼓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裴俊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傅,谢谢您。”
“行了,”裴予汐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别高兴太早,万里长征才第一步。后面还有得忙。”
“是!我知道!那我先去准备了!”
挂了电话,裴予汐低头看着手机,笑意久久不散。
霍聿城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你这个师傅,当得够操心的。”
裴予汐转头看他:“吃醋了?”
“没有。”霍聿城面不改色,“就是觉得,你对那小子挺上心。”
“他是我徒弟。”裴予汐顿了顿,忽然笑了,“怎么,霍总现在连我徒弟的醋都吃?”
霍聿城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裴予汐靠着他,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等天骄再大一点,我想去趟神医堂。”
霍聿城的身体微微一顿:“去做什么?”
“看看那小子怎么给人治病。”裴予汐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顺便给他撑撑场子。”
霍聿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知道,他的女人从来不是那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金丝雀。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骄傲。
他要做的,不是把她关在笼子里,而是给她一片足够广阔的天空。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裴芷柔终于出院了。
说是“出院”,其实更像是被“请”出去的。宋家那边打了招呼,医院这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位宋太太,已经不受夫家待见了。
来接她的是宋家的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态度客气却疏离:“太太,宋总让我送您去公寓。”
公寓。
不是宋家老宅,不是她和宋鸣的婚房,而是一处偏僻的、宋家名下用来出租的小户型公寓。
裴芷柔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心里一片冰凉。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宋鸣的消息了。那个男人,自从那次摔门而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宋总最近很忙”。
忙?忙着相亲还差不多。
车子在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司机帮她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行李箱——那是她在医院里仅有的一点东西。
“太太,到了。”
裴芷柔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灰扑扑的楼体,看着进进出出的陌生面孔,忽然觉得自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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