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凄怆,孟嬷嬷和雪梅都惶惧失色。
茶几上正摆放着一杯茶,是妙玉亲自动手为自己斟的。
茶杯用的是她常日喝茶的一只绿玉斗。
烹茶之水,用的则是她两年多前从苏州玄墓蟠香寺的梅花上收集的雪水,两年多以来,她总舍不得用这雪水,一直都盛在花瓮埋在地下。
适才她回到后院第一时间命孟嬷嬷将这一花瓮的雪水挖出,命小丫鬟雪梅烧水,自己则取出毒药,然后亲手斟了一杯茶,将毒药放入茶中。
她已有死志,若今日袁庆桑果真要强掳她,她便饮下这杯毒茶,死了干净。
她洁癖不轻,纵然是自尽,也想以一种洁净的方式。
在她想来,自刎的情状可怖,撞死也情状可怖且难以一撞就死,上吊同样情状可怖且麻烦。
虽说服毒自尽的死状也可怖,却要好过自刎、撞死、上吊,至少这毒药是用她素来视为高雅之事的饮茶的方式服下去的,用的还是她常用的茶具和从苏州玄墓蟠香寺梅花上收集的雪水。
此刻,妙玉走到屋外滴水檐下,看着后院里的雪景。
眼前的牟尼院后院,银装素裹,玉树琼枝,雪覆小径,更显古朴清幽,静谧深邃。
然而,这雪景虽好,却寒冷凛冽,恰如妙玉此刻的心境。
“难道我妙玉今生年方十九就要死在这里?”
妙玉心内喟叹,神色怅惘。
她怕被袁庆桑侵犯,也怕早逝在这座牟尼院,但若二者只能选其一,她宁愿选择后者。
俄而,妙玉望见主持惠尘正踏雪快步走来,待到惠尘走近,她又发现惠尘面带喜色。
“妙玉,有大喜事!”
惠尘一面说着一面趋步到妙玉跟前。
妙玉眸光一闪,问道:“有何喜事?”
惠尘当即将奉旨携妙玉入居圆照园之事说了一番。
妙玉听完不禁喜出望外。
凭她的清高孤傲,正常情况下,纵然是圣上的旨意让她入居圆照园大佛堂,纵然她会遵旨,心内也未必情愿。
现在她则有着绝地逢生、逃出生天的庆幸之感。
惠尘不禁感慨:“果然如你师父临寂遗言,你在此静居自然有你的结果,这结果也果然如你我所想是好的!”
妙玉低首默然,心内深以为然,敬佩起了自己的师父,师父她真是精演先天神数呢!
孟嬷嬷和雪梅也都惊喜不已,待到惠尘离开,这一老一少两位仆人忙恭喜妙玉,雪梅还迫不及待要倒掉那杯毒茶。
妙玉道:“绿玉斗也扔了,不再用了。”
在她想来,这只盛过毒茶的绿玉斗已被污染,不洁净了。
雪梅拗不过妙玉的脾性,却决定将绿玉斗洗干净后悄悄收藏。
这只绿玉斗可是价值不菲的。
……
……
袁庆柏暂时还不知道今日袁庆桑强索妙玉之事,若知道了,多半会又一次感慨,自己这一生似乎命中注定了跟原著里的金钗有缘。
若非他此次下旨及时,若非苏寅及时赶到牟尼院,妙玉今日恐怕就会自尽,这个红楼世界就会早早失去这么一位原著里的金钗了。
另外,袁庆柏早就有了整治某些宗室之人的想法,其中就包括了袁庆桑,只是此事需要伺机而动,
严峻刻薄的承泰帝,在整治宗室之人这种事上都不会轻举妄动。
言归正传,袁庆柏经过跟何太后的商议,决定延请数十名尼姑入居圆照园之日天琳宇。
“日天”,此乃佛教语,是佛教里大日如来的居所。
“琳宇”,是对殿宇寺观的美称。
日天琳宇,是圆照园的一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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