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而落,不绝如缕,寒气侵肌,诺大神京皆笼于冷雨之中,朦胧之间,更显冬意之浓,冬之凛冽。
昨夜没睡好的丁寿锦,待在外城信运昌成衣铺后院的值房里,躺在一张藤椅上,听着窗外的冷雨,心生寒意,忧思与困倦交织。
尽管掌柜忧思沉沉,昏昏欲睡,铺子里的女工们却格外忙碌,年关工作任务很重。女工们在忙碌时,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丁寿锦和何绮。
有讥嘲丁寿锦图谋不成的,有担忧丁寿锦也侵犯自己的,有羡慕嫉妒何绮得遇贵人住进荣国府的,也有担忧荣国府报复从而影响到自己工作的……
突然,一群来自顺天府衙的官吏衙役,冒着冷冷冬雨,来到了这家信运昌成衣铺的外头。
“外头来了好多官兵!”
“必是来拿丁掌柜的!”
“会不会查封铺子?”
“糟了,咱们这月的薪水不会没了吧?”
“这月咱们加倍辛劳,薪水要是没了,可如何是好啊!”
“……”
女工们纷纷惊慌起来。
不待官兵们进门,已有伙计疾趋后院,找丁寿锦报信去了。
“不好啦,掌柜的,外头来官兵啦……”
伙计火急火燎推开房门疾呼。
正在打瞌睡的丁寿锦被惊醒,未明其详,看向伙计:“何事惊慌?”
伙计急答:“外头来了好多官兵。”
丁寿锦悚然而惊,愣了一会子才自藤椅中立起,面如土色,心怀惴惴,要去前铺探视,刚走出值房,便见一群官吏衙役气势汹汹涌进了后院,为首的官员竟身着二品锦鸡官服,乃是工部侍郎兼顺天府尹宋嘉涵。
丁寿锦惶惧交加,趋前对宋嘉涵打躬作揖:“草民拜……拜见宋大人!”他曾不止一次见过宋嘉涵,印象深刻。
宋嘉涵对丁寿锦没什么印象,眸光如炬,逼视着丁寿锦,厉声询问:“你是何人?”
丁寿锦声颤如丝:“草民丁寿锦,是……是掌柜的。”
宋嘉涵面沉如水,语带威严,斥道:“丁寿锦,你欲侵犯已故知县翟秀成之遗孀,居心歹毒,行径嚣张,胆大妄为,本部院奉旨特来拿你归案!”
因宋嘉涵的主要官职是工部侍郎,所以一般自称“本部院”,若他的主要职位是顺天府尹,一般就会自称“本府”了。
丁寿锦闻此言,惊骇欲绝,不仅在于自己要被捉拿,更在于对方话语中的“奉旨”这震慑心魂的两个字。
奉……奉旨?
咋扯上皇帝了呢?
难不成荣国府为了报复自己,竟将这种“小事”奏闻于天隆帝?难不成是皇帝亲自下旨拿我?如此我丁寿锦岂不成了钦犯了?我不过是个掌柜,犯的着这般大阵仗地整治我吗?
宋嘉涵见丁寿锦发傻,厉声下令:“来人,将他拿下!”
几名衙役忙上前,拿绳子捆绑丁寿锦。
丁寿锦不敢嚣叫,不敢反抗,只是哆哆嗦嗦朝着宋嘉涵问道:“大……大人,是……是圣上下旨拿我?”
宋嘉涵怒目视之:“正是。”
丁寿锦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宋嘉涵又下令将铺中伙计们通通拿下,女工们倒是没捉拿。因今日他受的旨意是拿下丁寿锦和伙计们,也因这个时代,女子一旦进过牢狱,就会损害名节,甚至影响婚事。宋嘉涵也怜悯成衣铺的女工们,都是社会底层的贫寒劳作之女。
……
……
就在丁寿锦被捉拿的这天,在袁庆柏的旨意下,两路人马离京,一路人马前往保定府定兴县,另一路人马前往山西。
保定府定兴县就在顺天府旁边,距离神京不算远。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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