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放手,我只好自己动手。刀子落下的瞬间,你的手护在了我的胳膊上,落下的刀子怎么能够收的回,它割伤了你,也划伤了我。我看着宫人惊慌失措,你悲伤的望着我,我的心中闪烁着嗜血的快感,你也会受到伤害吗?看似深不可测的伤口实际上还不到我的百分之一,你能否感受到我的痛苦和绝望,信仰轰然崩塌,幸福从此绝迹的悲伤。
慌乱的太医战战兢兢的包扎好我的伤口。我木然的望着那包裹在我胳膊上的雪白,渐渐它上面就开放出大朵大朵的罂粟花,像熊熊的烈火,疯狂的燃烧着这世间一切的美好。他察觉到了不对劲,鲜血已经渗出包裹的布,一滴一滴落下,如此鲜艳如此晶莹,最上乘的东海珊瑚珠也比不上。
太医被重新召回,伤口重新包扎,未果。会诊、讨论、争执,各执一端,谁也不敢贸然尝试。你猩红的眼睛丝毫不逊色于我胳膊上的殷红,我看着你束手无策慌乱不已的样子,心中一阵报复的快意。你是如此精明睿智,世间万物全然掌控于你的股掌之间。这样的你也会有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只觉得这世间的万物是这么的可笑,你会在意我,紧张我,为何还要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
那裂开的口子仿佛永远也不会结疤愈合,一小颗一小颗美丽的血珠慢慢在伤口处凝结,比东海的珊瑚珠更加美的绝望。我微笑着看它们成形滴落,脸上带着释然的解脱。它们滴落在铜盆里,很慢,很慢,半天才凝结成一颗,仿佛名贵的珍珠,成形的艰难,却源源不断。我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伤心和绝望已经战胜了求生的本能,我的意识全然模糊,混沌的一片中,唯一清晰的是,我要折磨你,让你感受到我心中的痛苦。那怕我痛上百倍,你只能痛十倍,我也要坚持下去。
你不肯放弃,走投无路的境地,你拿出了我最后的阿司匹林,强令我吞下。我的力气已经随着鲜血流失,我没有力气选择拒绝,我只是想大声的冷笑。你我之间是如此荒唐,自以为是的好,自以为是的关爱,就好像你逼着我吞下实际上可以用来治疗血栓的阿司匹林来止血一样的南辕北辙。这样也好,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我毫无疑义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