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消停了,博尔术仰躺在草地上,豆豆也趴伏着,长毛铺散开来。两个都大口喘着气。
“馨儿,过来。”从未见过他这么开怀,眉眼都笑弯了。
我轻轻走过去,刚触及他的手,就被一把拉了下去,跌到他怀里。
“馨儿,刚刚害怕吗?”
我没回他的话,只是擦着他脸上的血,豆豆的眼睛眨呀眨地看着我,像是回到了它小的时候,每当想让我抚摩它时,总会有这种眼神。
手上还粘着博尔术的血,伸向它,正好可以触到它的额头。
“要不是为了你,我们两个估计老早就会死一个了。”博尔术的大手盖在我的手上,一同抚摩它的额头,引来它唔唔的抗议声,禁止博尔术摸它。
“这家伙已经代替了必勒格,成了草原上的狼王。”从博尔术的声调里,可以听出骄傲的意味,“前年冬末,它带了二十几只大狼,把我马圈里一百多匹战马全给咬死了。”拍拍它的脑袋,“我打死了十多条狼,仇就这么记下了。”
是吗?他们已经成了敌人了啊!
“以后还会这样吗?”我爬起身,开始撕他伤口上的衣服。
“嗯,它是狼王,自然有责任不让它的部属饿死,如果继续吃我的战马,我自然还是会打,这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
“对!”手背擦了擦我的脸,估计是刚刚粘上了血,“汉人的说法就是多。”
“为什么骑布日固德?你不是有了新的战马?”从身上撕了块干净的布扎住他的伤口。
“它认识路,能跟着你们马的脚印,而且,它能猜出豆豆的动向。”他一直在笑,莫名其妙的。
收拾完他身上重要的伤口,赶紧爬到豆豆身边,它的血已经有些干涸了。金色的毛发上,星星点点的布着些条状的血块。
它半眯着眼睛,斜视着我,眼神里尽是享受,也许,已经很久没这么安心过了,它也需要整日地奔波杀戮吧?为了自己活下去,也为了它身后那些部署。
博尔术从身后伸来双手,勒紧我的腰腹,头趴在我的背上。
“馨儿,我能听见你的心跳,扑通——扑通——”喃喃地数着我的心跳,“相信我……”后面的声音隐没在风里,接着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啊……要怎么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