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发呆,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出来了,肚皮也会缩回去,而我却有点怅然若失,一来到人间,他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或者等他长大后会离开我,我不再是他的唯一,变成唯二、唯三或者唯四……
毫无疑问,他的毅力绝对比我强,扔了八个多月的瓶子,不可能今晚会突然改变,我自动拧紧瓶盖,递给他,他更火大地扔出去,这已经是每晚必上演的一幕,像是我们夫妻情趣的一种。隔着火盆,我兴冲冲地对他说,“要是能剖腹产就好了,我就不用太疼了。”
他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也已经习惯我的话他经常听不明白。
“就是把肚子剖开,把小孩子取出来。”我适当做了些比画,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他的表现果然很精彩,先是皱眉,接着觉得不可思议,最终认为我疯了,在胡说八道。
我笑笑,“我就是剖腹产生下来的。”我指得并不是印子娇,但也不想做解释,我就是我,已经无所谓是谁的身体了。
他显然有些震惊,然后是了然,我明白他的意思,难怪印子娇的亲娘生完就死了,“你永远都别想。”
“呵呵——我只是奢望一下。”低下头,裹住肚子,喃喃自语,“希望你别让我吃太多苦啊。”拍拍肚皮,但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我私心里想,这小子肯定很能折磨人。
外面的风雪卷着雪粒子打在毡子上,哗啦啦的,帐子里却出奇的暖和,要知道这帐子可是多加了好几层毡子,又铺了羊毛,外加还多加了两个大火盆。
对于他来说,这帐子是太热了,对于我来说刚刚好。
他用木签子插了几块羊肉,放到火盆上,吱吱地烤着,草原上的冬羊肉多油却又不腻,这种吃法我最爱,切成小块,烤得熟熟的,吃起来很有味道,还没怪味儿,这已经是我晚上必吃的消夜,过了那段妊娠期之后,我的胃口相当好,一天五六顿饭是正常的,对于草原人来说,我是个异数,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娇惯的一种,绝对是他们所要摈弃的。可我没办法,我是真得饿,要不那么大的肚子怎么出来的?有时害怕肚子里的小家伙会是个肥胖儿,撑这么大,会不会生不出来!
咬了几口羊肉,熟熟的,好吃的要命,比以前街头那些冒牌的烤羊肉不知道强多少倍,简直不能比嘛!
他喜欢看我吃羊肉,好象觉得这样才会身体强壮,一口气吃了五串,再想吃他却不给了,怕吃多了睡得不舒服。我想,是不是每个准爸爸都会突然变成个好护士?起码他就不错,虽然做事粗糙了些。
让男人变温柔的通常都是女人,不得不这么承认,连拿破仑在妻子约瑟芬面前都可以变成标准的好丈夫,好情人,可想而知这句话的正确性有多高,当然,前提是他必须爱你,否则一切免谈。
幸好,博尔术在我面前是这样,起码从我的角度观察他是没掺假进去。我仰躺着,望着帐子上的横条,期待孩子能快些出生,起码不要等到他上战场后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