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学了。胤禩却在一旁笑道,“大人过谦了。她也只不过是闲时找些事情做做而已。若要她老老实实的学,恐怕她比谁逃得都快,请大人做先生,大人不觉得被怠慢就是万幸了。”听着胤禩这么不给面子的实话实说,我转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老兄倒是稳稳接住,还笑得开心。我真是拿他没辙了。
揆叙斟酌着想了想道,“那就姑且一试。”
也不知道胤禩是嫌我天天缠着他磨功夫烦了,还是我的字实在不堪入目,没几天就让我给揆叙正式的行了拜师礼。
“福晋是想照着规矩练还是随着性子练?”他放下厚厚一打帖子问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练字还有这两种法子的,“我只是听说初学者必须从柳体开始,先学大字再学小字,等到这些练好了才可以随着喜好临摹各种笔体。”
“这就是照着规矩。”
“那我不要照着规矩拉,等我练好柳体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我要练隶书。”
我的回答似乎在揆叙的意料之中,却又让他微微吃了一惊:“隶书?本朝多流行的是董齐昌赵孟頫\,就连皇上也临的是这两者的书体,福晋怎么要练隶书?”
我笑了笑,隶书古朴大气,看着就舒服,从小就想学,却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真的有老师来教,怎么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为什么我要像别人学。先生也不希望教的学生千篇一律不是么。”
他点点头,“只是我从来也没有收过学生,福晋就算是按着普通的法子练,在我心里也总是独一无二的。现下福晋要练隶书,倒也并不难,只是如今隶书并不常用,练了也许并不能收到效果。”
“我只是喜好罢了,反正也不去参加科举。先生随性而教,徒弟我随性而学就好了。只要没有太多作业就好。”我看了看他飞快的加上一句。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趁着他埋首给我找书帖的空子,“先生,能不能还是叫我毓敏,福晋听上去总是怪怪的。”
他从厚厚的一打书帖里抽出一张,想了想道,“古隶的体格恐怕初学并不容易掌握,今隶不仅跟楷书相近,学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说着走到我面前,展开那本带着墨香的书帖。
“你还没回答我呢。”
“之前是不知道福晋的身份莽撞了,如今知道了还以名字相称那就是逾越了。”
“可是你这么叫着,我听着别扭啊。我一别扭这字就写不成了。再说,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一个人么,就这么定了,叫毓敏了,要不然我写不好字全是你的错。”我低下头去研磨铺纸,有点霸道的不给他任何转圜的余地。听他叫着福晋,我总是很有压力,连空气都变的怪异。只听见他叹了口气,怕是我之前给他留下的映象被我自己给完全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