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被皇阿玛留了说南巡的事情了。”说着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你可去岫云寺给我求了什么没有?”
“你什么没有啊,地位,财富,红颜知己……”自知失言,我笑了笑,不再言语。
“恩?”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像是要问什么,然而终于很有默契的没有说,“看来是没求了。可有什么新鲜的事物没有?”
“你想听什么新鲜的呢?”看着他温和的笑,我希望时间停住,不去想过去,不去想将来,就这样停住。“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说着反握住他温暖的手,走到湖边的长廊中。
春日的夜晚,有阳光和树叶温暖的气息,使得人也微微沉醉,不可否认,是一个说故事的好时候。
“从前,有个出身官宦人家的少女,十四岁才第一次走出家门去看一看她生活的这个城市。那天是上元灯节。
她出生于长安,却在将近十四岁时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它的面容。她像一个纯粹的陌生人,畏首畏脚地逡巡于那晚长安城狂放情趣的边缘,慌张地面对市井呈予她的声势浩大的热情。她那称得上蓬勃的想象力第一次遭受了惊讶,因为现实已超越了想象使它变得乏味而苍白。
她紧紧拉着女伴的手,激动的不放过人群中的每一个细节。
街上到处都是带着面黑如锅底的面具的人——那是世家少爷们最新的时髦。她像行走在一个梦幻当中,自然而然的,迷失了她的女伴。
她焦急的揭开每一张面具,叫着女伴的名字,然而每一张面具之后都是陌生的面孔。这时,又有一个戴昆仑奴面具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朝她走来。她几乎没有了希望,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揭开面具。面具下的男子惊异地望着她。
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面孔,以及在刚毅面颊上徐徐绽放的柔和笑容。她十四年的生命所孕育的全部缥缈的向往终于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象。她目瞪口呆,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幽深的男人世界。
他是她的第一任丈夫。(1)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丈夫爱着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另一个在他们大婚的夜晚难产而死的女子。
她嫁给他,却没有得到他的爱,这样疏离淡薄的隔阂让生活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两个人在回忆和憧憬里各自煎熬,最后,一个雨天,绝望终于侵蚀了他生活的勇气,他自杀了。
而她一生仅有的爱情也随之被带进了坟墓。“
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的反应,黑夜中有暗淡的灯光照着他幽深的瞳仁。
“这个男人……”他背着手站起来道。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
“你这是谁的故事?”
“太平公主和薛绍。”
“哦?”他回过头来,“可是我记得,薛绍最后是因为谋反武则天被下狱治罪的,怎么倒成了自尽了?”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我的历史知识全部来自于电视剧,哪有他那样的功底,这全是当年看《大明宫词》时候感动的要死背下来的,可这会儿他居然说,不是这样的。
“反正我记得就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太平和薛绍都可怜,这样的悲剧太无谓了。”我心里恨他根本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辩解道。
“你怎么就知道这故事是真的?我记得薛绍和太平倒是颇为恩爱的。说书的总喜欢写点悲戚的故事,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他挑了挑眉头道。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你说,你被皇阿玛留下来说南巡的事情?”
“是,早就定好了的,皇阿玛南巡,说了要我随扈。你可要同去?”
南巡啊,江南水乡,我的故乡。
夏天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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