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帮你带了些杭绸的轻薄坎肩,若是天气热了,就让小茄子给你拿出来换了……虽说夹袄到了那儿肯定是用不着,可是提防着乍暖还寒的时候,你们少不了得顺便去巡视河工的,如若又没有太阳,也是够阴冷,所以也把那件天青的丝绒夹袄备着了,若是天气凉了一定得记得拿出来换,千万要好好的回到京城来……”说到这里,我嗓子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此一别大概再见得在历史书上了,忙深吸一口气调匀了呼吸,只是看着他不再说话。
他抚顺我额上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这倒是奇了,我还不知道我这连自个儿都照顾不好的福晋什么时候居然能把我给照顾的妥妥贴贴了?”说着装模作样的把我上上下下的好一番打量。
“跟你说正经的啊!”我轻捶他一拳,这个人,让人想伤感也不行。
“好了,我知道。肯定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回来见福晋大人。”他抓住我的手,深深看进我的眼睛笑道。
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想到终于好好的送走了他,我抬头看了看太阳想笑,却发现阳光模糊了一片,掌心残留的温度大概是我在这个世界故事的句号。
那位岫云寺的师父说了,机会出现在下一个建日,就是下月初一。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胤禩走了没几天,家信就到了,之后更是几天一封,顺便捎来些包装好的小玩意,还有些红漆盒子,想来里面装得该是各色点心。
我把点心分给伊尔哈他们吃了,把家信和小玩意原封不动的存在梳妆台上的七宝妆奁里,不想去看——我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也没有足够的定力,我很怕看了我会放弃那个唯一的回家的机会。
然而有的时候,你相信是命运也好,是鬼神也罢,总有些说不明白的力量让一件事情好好的就突然更改了原先计划好的走向,而人类这时候就显得那么渺小的无能为力。
建日前的一夜,我走进书房,铺下一张白纸,用青田玉的镇纸镇好,把上好的徽墨研得黑的发亮,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想写一封信给他。提着笔,想了半天,等到一滴墨汁落在砚台里激起一小片黑色的涟漪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想好要说什么,看着窗外渐越升高的月亮,我想我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了。
我咬咬牙,用我最好的状态写下三行字,吹干,放进装着他书信的妆奁最底层,把妆奁搁在书房他常放皇上谕旨的一层格子边,我想,他很快会看到。
手里握着那只明黄荷包背着双臂枕在脑后,我望着帐顶,想着不知道那另外的一只荷包被他放在哪里,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看见的是寒山寺外的渔船灯火还是二十四桥的歌吹,或者是西子湖上的三潭映月……他的人生有那么多的风景和惊险,可惜,我是不能参与了,但我依然不虚此行。
就像是太平说的那样,我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面孔,以及在刚毅面颊上徐徐绽放的柔和笑容。我十六年的生命所孕育的全部缥缈的向往终于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象。我第一次知道了爱一个人是一件那么快乐,那么痛苦的事情,快乐的时候,一盏烛火也可以印出太阳的温暖;痛苦的时候,满天的烟火只归于沉寂后的落寞……
这是一次多么神奇的邂逅,和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虽然我们还不能彼此承担,但却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真好。别的人,别的事情,任何会给这段回忆加上阴影的东西,我不去想它。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2007年的一天夜里,我在雍容的金色中看见了他——胤禩。
天上的北斗星看上去越来越亮,时间要到了。我几乎是有些幸福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回到21世纪,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然而——
床榻抖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接着又抖动了一下,接着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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