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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我把那些书大略翻了,让伊尔哈叫人套了车子,上街去采买些做茶要用的器具。伊尔哈准备的并不顺利,说是不管是哪儿的丫头,这会儿要做什么都得经过冰倩的同意。我笑了笑对她说这冰倩做事情还真是认真,刚巧省的我去烦那些偷鸡摸狗混时间的嬷嬷丫头。然而心里却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烦。北京的内城皆为皇宫贵族的住所和八旗驻兵,买卖的地方也有些,然而都没有正阳门外大街到大栅栏那一路的货好。
出了正阳门就热闹了起来,老字号的商铺店肆挤挤嚷嚷的,一个挨着一个,要买茶具自然也不难。
正在心里盘算着选家上等的店铺就见前面一家店铺原木清漆的匾额,上刻“嘉木居”店门不算宽阔却打理的精致细雅,门厅里是一张大木桩,周边围了些小木桩,颇有野趣。
茶经上说了,茶是南方的嘉木。
我示意伊尔哈停车,跟着我走进店里。
店里没有伙计,只有个青年男子在品茶,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望着对面的门楼,我好奇心起,回头去看,只见对面倒是一出三层的楼房,三七开间,倒也气派,再看那匾额,“怡红院”,心里暗笑,看来这茶客还是个风流公子。想着回过头来,想让伊尔哈问问老板在不在,这小妮子的脸却红的跟烧开了的铜壶似的,想来是看了怡红院的条件反射了。只好摇摇头,自己问,“请问老板可在?”
喝茶的放下茶杯,“在下正是。”说着,倒了两杯茶,指了指木桩凳子道,“夫人要买茶具还是茶叶,或是茶图茶点?”
我让伊尔哈把单子上列的东西给他看了,这人倒是麻利,每一会儿功夫便包好递给了伊尔哈。
我坐在门厅看对面青楼,生出好几分好奇来。只是现在日照当空,门前并不热闹,几个龟奴都倚着门板打瞌睡说闲话。
“桃夭。”老板晃晃茶杯漫不经心道。
“什么?”
“桃夭。怡红院的头牌。京城如今最红的名妓。可惜卖艺不卖身。歌如黄莺舞如飞燕。真真是,五陵少年争缠头,血色罗裙翻酒污。”老板眯着眼睛,指甲轻轻敲着茶几,发出笃笃的脆响。
“你可见过?说的倒挺传神。”我笑道。
“见与不见可有区别?我只听的丝竹之声入耳,便肉食无味。何须再花那冤枉银子?”老板侧头笑道。
我微笑不语,带着伊尔哈辞别了老板。好奇心却被这老板成功的挑起来——过两天一定找个机会溜进去看看。
“伊尔哈,你去把买来的茶铫用粥汁煮两次,把我从前用的那个孔雀翎的羽扇找来,再把那三角石灰木风炉架好。全部搁在我房里。格格我要洗手做羹汤了。”
伊尔哈伺候着我换了丝棉的常服,我一边卷袖子一边道。
“格格要煎茶让奴婢来就好,哪儿用得着您亲自来。”她端了洗手的铜蛊来,笑道。
“当然要亲手做。这煎茶啊,不仅是锻炼身体还怡情悦性呢。”其实还有一样我没有告诉她,本福晋要证明一下自己并不是小白,旁人能做好的我也可以。
伊尔哈没有说错,煎茶确实是个苦力活。要保持风炉的温度和火候,手中的扇子一刻也不能停,还得看着炉子里的水,泛了沫得撇去,冒了泡舀出一两芍,防止水沸腾出来。虽说是冬天,可是坐在炉子边上不停的扇扇子还是热的我直冒汗,可又不能松了手去抹,伊尔哈又被我支走去准备做茶点的原料,只能自己抬了胳膊去擦,可总也擦不到,弄的心烦意乱。
更烦的是外面哗啦一声,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接着是女人高八度的声音,“你什么东西!仗着你们家主子是福晋就可以巧取豪夺作威作福了?这府上也得有个公理!”
我很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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