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拉过我,抵着我的额头问道,“这有区别么?”
我挣脱了他令人迷糊的怀抱,看着他,道,“有。若是让你来跟我说,我倒是惶恐我有什么做的让她如此记挂,以致于不能当面跟我说话?若是对你说,这府里庄子田产的支出一向是我管着的,她难道不知道?”看着老八笑了笑要说话,我又道,“还有一句,她若是要找你去说什么私房话大可以不必要拿着府里的事情做幌子。她要什么大可以直说了,我也懒得跟她斗心思。”
老八笑了笑,道,“只是说句话而已,你愿意就办了,不愿意也不指着省出来的这两个钱。怎么倒引出这么大一套话来。不过,她今儿哭哭啼啼,问她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恍惚听得和伊尔哈有些龌龊。虽说只是丫头间的事情,你也要管着点,毕竟她是额娘送来的,失了体面额娘那儿也难堪。”
这一句话说的我心口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你额娘。你额娘!碍着你额娘我处处被她掣肘,碍着你额娘她说什么做什么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了。可她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你额娘,我倒是不明白了,你额娘可是看不得我过安生日子?总要弄些不咸不淡的话来让我听听,给个不咸不淡的人来让我消受消受?”
“你这话说的我倒是不明白了。”他敛了笑站起来道,“合着你话里的意思是我额娘让她来搅的你不得安生了?你可记得她是怎么来的?两个月大的孩子你竟然一点都没发现。难道不该找个人来照顾你?你怎么总要曲解我额娘的意思?”他沉着脸没有再往下说。
但这几句话却把心里本已沉寂了很久的遗憾重新勾了起来,“曲解!你自然向着她。可是,丢了孩子我自己不难受?你额娘可问过我一句?她弄来个人是为了照顾我还是照顾你?”我突然觉得原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说清楚的,有些你以为他早就清楚的事情实际上他却并不清楚。我觉得很累,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我有点木的拉开房门,机械的道,“我累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雪花被北风卷进房间里,粘在我的脸上,北方的冬天早已经来了——
(1)左思的《娇女诗》: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晰。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鬓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浓朱衍丹唇,黄吻澜漫赤。娇语若连琐,忿速乃明。握笔利彤管,篆刻未期益。执书爱绨素,诵习矜所获。其姊字惠芳,面目如画。轻妆喜楼边,临镜忘纺绩。举觯拟京兆,立的成复易。玩弄媚颊间,剧兼机杼役。从容好赵舞,延袖像飞翮。上下弦柱际,文史辄卷襞。顾眄屏风画,如见已指摘。丹青日尘暗,明义为隐颐。驰骛翔园林,菓下皆生摘。红葩棳紫蒂,萍实骤抵掷。贪华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务蹑霜雪戏,重綦常累积。并心注肴馔,端坐理盘槅。翰墨戢闲按,相与数离逖。动为垆钲屈,屣履任之适。止为荼菽剧,吹嘘对鼎。脂腻漫白袖,烟熏染阿锡。衣被皆重地,难与沉水碧。任其孺子意,羞受长者责。瞥闻当与杖,掩泪俱向壁。
说的是我家的宝贝女儿,皮肤白皙娇嫩。小的名叫纨素,长着雪白的牙齿,长长的鬓发遮住了眉,两只小耳朵巧似碧玉。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黑黑的眉毛像是扫帚扫过留下的痕迹,浓浓的朱红,让这个黄嘴小丫头红嫩的嘴唇显得更加红润。她不光长得好看,也很有学习天赋,在篆刻上,她只是随便碰了碰便有了出我所料的收获,她写得字也让人爱不释手,爱读书也每有收获。纨素的姐姐叫惠芳,长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她喜欢化着淡妆,坐在楼上发呆,纺纱时常常照着镜子就忘了手上的活。她舞蹈上很有天赋,往往能将舞蹈与音乐融为一体。两个孩子很爱学习,书本都被他们翻烂了;也很调皮,果子还没熟就给摘了下来;当然,也很浪漫,常常为了喜欢的花朵,就是刮风下雨了也不回家避一避,还喜欢在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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