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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出几步,一直在外面候着的伊尔哈看见我,急忙跑过来,地上薄薄的积水一点点粘在裙摆上。我摇了摇头,向她走过去,“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她喘着气,停在我面前,眼神有些躲闪惊恐,让我很有些不祥的预感。
“贝勒爷病了,皇上让把他抬回来,说是,说是,在皇上回京的路上,怕过了病气。”
好像失足跌进了冰库里,阵阵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侵入五脏六腑,“什么病?要这么隔离?”需要隔离的传染病,我听说过的无非天花,麻疹,霍乱……我实在不敢往下想。
“他才走了这么几天怎么会生这种急病?”
她摇了摇头,“福晋你还是赶快去京西别墅去看看吧,事出紧急。我已经打发小福子套好车。“府里的事情,你多留心。我不在按理该是冰倩掌管这一府,你多担待着点吧。”我忽然觉得很失策,早知道如此就不会现在和她把关系弄的那么僵。
“她若是发难,你忍着,等我回来再说。有什么事情,差人去找揆叙大人帮忙。”钻进马车之前,我拉着她的手道。看着她郑重的点点头,我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只好如此安排。
刚好是京城的日暮十分,初夏傍晚的北京城几丝微风吹散一点暑气,天上的彩云印着地下忙忙碌碌摆着夜市的商贩,热闹中透着一点宁静,正是散步的好时间,透过帘子的缝隙,我看见很多惬意踱步的行人,马蹄得得的急响在这时候听的越发的有迫切的味道。
车厢里半明半暗,使得人的眼睛很容易疲倦,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很多种可能在心里转来转去。康熙难道没有派御医去给他治疗?如果病的很重,怎么能从京西回来?这一路的车马颠簸,好好得人都受不了,更何况病人,难道他是在报复他在废太子之时的所作所为么?
马车到达畅春园边上的别墅时候已经将近深夜,郊外的温度比城里低了很多,清新的空气抚过裸露的颈子竟然有了丝丝凉意,道旁的红灯笼摇曳,朦胧的光线照亮了来路,但又使更多的黑暗被衬托的越发鬼魅。更让我不安的是,别墅里安安静静,居然一个忙乱的丫头都没有,只有胤禩常住的银安殿里亮着灯。
“福晋。”走进房间,几个相熟的太医站起来请了安,胤禩安静的躺在那儿,他们也只是坐在桌边低声讨论着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危急。我松了口气,走到床前看看他,轻声问道,“是个什么情况?”
几个太医支支吾吾的互相看了好几眼,最后李大夫道,“还没有诊出来。实在是贝勒爷的病情复杂,又是新病旧疾绞在一起。贝勒爷似乎前些日子本身就有些寒热,又劳顿了几天转成了热症,这两天隐隐出了红疹,神智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脉息弦数无力,邪盛正虚,我等议用德里鸦噶解毒化疹,兼西瓜津,清其烦热。”
“那就麻烦各位了。”我笑着让小福子带他们到外间去候着,顺便上些宵夜,又把带来的银票给他们做酒钱,几个太医虚让了让,也就收下,退了出去。
李太医走在最后,跟我们一向熟,上次明秀生病又是他出的诊。我暗示他留一留,“你给我说实话,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你们把症状说的那么严重却只用些稀松平常的药物?都当我好糊弄呢?”
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福晋既然这么说,我也就和盘托出了。贝勒爷的境况甚险。似乎外感的风寒是一回事儿,还有郁结于心。我私下里估摸着,恐怕贝勒爷的风寒是明秀格格过的,只是这个热症来的倒是奇。这病的症状倒像是夏感秋发,最是凶险。可也常常出在暑气重,没法儿降温的人家,像是要下地的农民之类,贝勒爷怎么会也染上这样的病症……”他说着摇了摇头,“还得恕臣无能。”
“他这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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