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爹娘.”她有点虚弱的晃了晃身子,往下挪挪靠背,重新坐好,”你以为他娶我我就受宠了?”她忽然呵呵的笑起来,笑声在这暗黑的夜里更添一份凄厉恐怖,”你看看他哪一天不是在书房里?要不然就是他自个儿的房间.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倒不如你天天窝在房间里生气埋怨的好.原来,我以为憋着劲儿总算有了名份凭着我的手段,他定然会是我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居然就呆在这屋子里守活寡!你知不知道我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啊?”她忽然用劲捶了捶床榻,脸上涨的通红,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被她说的呆在在那儿,没有想到这些年他们是这样过下去的,这跟我所想的实在太不一样.”可是,弘旺…”
“弘旺?他是我求来的!”她上气不接下气道,停了一停,她的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冷笑,”我求他给我一个孩子,你知道求了多少年么?我没想到那么个铁石心肠的人,居然有最温和的微笑.我从永和宫就跌进去的温文尔雅,求了九年才求到的同床共枕居然是这么个结果!你究竟有什么地方比我强,居然让他这么无法释怀.你知不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她一声强似一声的控诉,额上暴突的青筋都好像空气里伸出的手,死死扼着我的脖子,拼命的往我脑袋里灌输着我的不堪。
“但是,我要求你一件事情.”她直视着前方,胸脯剧烈起伏着.”帮我照顾好弘旺.”她忽然回过头来,脸色紧绷的盯着我的眼睛.
窗户里吹进来凉飕飕的风,让我狠狠的打了个冷战,”该是我分内的事情,我自然做好.”
“如果我死了,你要把他好好养大.我在下面,会感念你的恩情,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她说的有些激动,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一阵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却有了寒冽的光芒,”若你亏待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居然没有恐惧,反而觉得一些悲凉,大半夜过去,外面静悄悄的,我们这两个女人在这个促狭的空间里面威胁嘲弄着彼此,又无法决裂.
我叹了口气,倏而笑了,四肢都笑的无力起来,”你歇着吧.半夜三更的,别胡思乱想.都好好过日子吧.我也乏了,真乏了.”说着摆摆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就要站起来.
“你答应我.”她以惊人的敏捷抓着我的膀子,”你答应我!”
我被她拽的半坐半站在塌前,无奈道,”好.”
她随即松了手,满意的靠在软垫上,再不对我说什么.我却有些踉跄的走回房间.头疼的要命,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它即将成为现实.
我开着窗子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太阳光明晃晃的刺着眼睛.
“福晋,该用早饭了.”陌生的女声敬畏恭敬的传来.
不是伊尔哈沉稳关切的那声”格格”,是福晋.
“你去让他们备马,我要去伊尔哈家里.”我跳下来,大声道.
伊尔哈的家居然和白哥的在一个地方,离京城很远的偏僻村庄,大多是汉人,偶尔散着几户旗人.冬日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土坯的四合院上,远近的人家都把秋天收下的老玉米堆在院子里.家里的女人搬着小凳子坐在场子上面对着面一边剥玉米,一边聊些家常闲话.
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前的伊尔哈,她正对着面前的一碗茶发愣,看见我走过去,眼睛亮了一亮,没有一丝迟疑的端起碗来喝了个干净.
“你喝什么呢,这么急呼呼的,还怕我抢了你的不成?”我笑道.
她盯着我半晌,有些迟钝的笑了笑,还没有笑开,却已经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见着我不高兴呢.”我提了条板凳坐在她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她泣不成声,”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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