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撑的。”我笑道,“那……猜到没有?”
“没有。我猜的时间长些,没想到你倒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揶揄道,“从前起码得一柱香的功夫,这会儿,半柱都不到。”
“我老啦。经不起了,指望着能平安过日子就好。哪还敢像年轻时候那么草率呢。”我感叹道,“原来只是想和你两个安生过日子。没想到,安生过日子,恐怕这一辈子都没了。提心吊胆成了家常便饭,人哪,也就脆弱的没了韧性。”
他把我的脑袋揽进怀里,半天,我听见他胸腔低沉的震动,“对不住。”
我笑笑,“你这话说的倒是好生轻佻,这三个字就指望着把我这么多年的提心吊胆都换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啊,”我看着他眼睛里自己有点狡黠的目光,“我说,我想再要个孩子。”
他挑了挑眉毛,“啊?”
我只好又重复一遍,这回却是脸上作烧,声音更是越来越低。
他笑道,“这个好办,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十四出师。康熙颇为隆重的给他皇帝亲征般的礼遇,在太和殿绶了玺印,准他用正黄旗的旗纛,并命令皇子和百官都要到德胜门去为他送行。十四英姿勃发坐在马背上,坦然接受着羡慕崇敬的目光,芸夕却微微蹙着眉头,一条手帕被扭的绞在了一起。十四的眼光转到这儿的时候她抬头颤抖着唇角,他坐在马上温柔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芸夕便也绞着手帕咬着嘴唇勉强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相视的一笑,我知道,很多言语所不能够尽述的都装进了心里,那一缕萦绕不去的温柔会在每一个寒夜陪伴远在西北的十四,天涯咫尺。于是我也笑了,眼角瞥见胤禩,看见他的眼里也装了一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