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随手拿过一本书,看也不看,一页一页的撕成了碎片,攥在手里,走了出去。
康熙被死鹰的事情气的不清,当夜就把太医院几个留守的医正也秘密的调进了畅春园。但是却并没有惩罚他也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这样一来,他的名誉是扫地了。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康熙在畅春园发出一道斥责良妃的谕旨,说她本是辛者库贱人,却心比天高。这样毫无感情可言的斥责不仅让良妃的病情雪上加霜,更加带给了胤禩责骂他自己更多的痛苦。他一直竭力维护他额娘,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出身说事,但这次却是他最崇拜的父亲。
他只是平静的收好圣旨,依旧早上去部里转转,下午回来念书下棋,好像比平时更加安稳,却让我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被竭力的压制住,只有在睡梦中才有些许的释放。
“皇阿玛……阿玛!”他猛的叫喊起来,惊醒了我,声音绝望悲愤。
“做噩梦了?”我低声问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回答,他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帐顶。
“睡吧,一个梦而已。”我抱紧他柔声道。
过了很久才有了轻缓的呼吸声音。我也放下心来,脸贴着他的胸膛,渐渐有了困意。“阿玛!”心头又是一紧,却一下子被甩开,脑袋撞在了床沿上,睁开眼只见他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又做梦了?”我擦去他脸上的汗珠,抱着他,一遍一遍的轻抚着他的后背,他忽然紧紧的抱住我,勒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梦见他把你们全杀了。额娘,你,明秀,还有弘旺,他让我看着……一个一个的看着……”一股凉意从头顶上灌下来,让我握着拳头打了个冷颤。
“没事。梦是反的,是反的。”我拍着他的后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压抑着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不适。直到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颈脖里面的汗水和泪水都变的冰凉。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往床下面栽过去。
“福晋这胎自来就不足,又因为生明秀格格的时候没有养好。硬保对大人的折伤恐怕不小。”
“这个孩子不要了。保大人。”
眼睛重的挣不开,房间里有温暖干燥的味道。我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正心里着急脸上有温暖的手抚过。我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保孩子!”终于睁开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表情凝重,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完成一个笑的表情,他把我遮住眼睛的发丝一点点的撂到耳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要保孩子,你听见没有?”我拽着他的手急道。
“没有什么孩子了,别胡思乱想。”
“你胡说,我明明听见孩子还在。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掐着他的手,感觉到生死不受自己控制的惶恐。
“我残忍?你们一个个对我又是何其残忍?额娘没了,你现在也要死给我看?谁说梦是反的?是谁说的?”他忽然抓着我的手嚷起来,眼圈红了红。
“额娘,没了?”我看着进来的太医,喃喃问道。
“你要留下来。”他命令道。
我闭上眼睛点点头,却忽然一点都不想留下来,我想就这样没有感觉的死了该多好。我几乎能感觉到下面日子的艰难,我讨厌那样阴天一样压抑的空气,可是,我又怎么能看着他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躺在床上修养了几天我就又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方砖上,面前是良妃被明灭烛光照亮的牌位。火盆里焚化着良妃所有的珠宝首饰,一阵风来扬起火盆里的青烟,飘不了多久又落在金砖地上。我的头脑此时几乎有点麻木了,死亡一个接一个的到来,我想去避免却怎么也逃不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上面会刻上我的名字。想着想着就天旋地转起来,跪在旁边的明秀忙扶了我一把,“额娘……”
我摆摆手,自己扶着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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