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桃一起做针线,小桃连连赞我脱胎换骨,重新做女人了。我笑笑,浊气蒙混了心眼和神智,针在绸缎上反复穿插,我似乎只有也只能做这种机械的事了。在这机械的重复中,寻求更多的麻木。
蓉蓉中午来看我,没有给我好消息,只是告诉我,听说四爷病了,病不轻!十三爷数学课上,和李光地打了个招呼就跑了。他肯定是刻不容缓的给我送东西去了,难为他了。像这样好的兄弟,难怪四爷今后要那样倚重他。
下午,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从昨晚十四阿哥走了后,我的心就一直沉在谷底,连痛都不知道,只是憋闷、只是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闭上眼,没有动,小桃应该知道门没锁。
过不多时,又是“咚咚咚”几声,我还是没动。
“吱嘎”门被推开了,我听到脚步声,不是小桃,是谁?
“叶子!”是十阿哥!我不打算睁开眼了。
“叶子?”十阿哥走近我,轻轻唤我,我紧紧的闭着眼,“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公鸭嗓子压的很低,很柔和,像在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微微动了下唇,装出在熟睡的样子,他已经坐到了我的床沿上,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一动也不敢动,必须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捅破这最后的窗户纸,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识穿我,但我没有打算醒来,老十三继续轻轻说着,“昨儿见到你晕了,我的心也碎了,皇阿玛召见你,不知道是怎么和你说的,……都是我的错!八哥说的对,我总是一得意,就忘形了。”
他放开我的手,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又缓缓抚在我的手上,似乎怕惊醒了我。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我觉得只有我能好好珍惜你,我那天来找你,想问你愿不愿意跟了我,可始终没能问出口,要是问了就好,绝了我的念头,也不至于害了你。”他的手心渗出些许汗意。
“我第一次见你,就撞得你差点死了,前儿我冒冒失失向皇阿玛开口,又把事情搞的一塌糊涂,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做点事,怎么就那么混,叶子,你会怪我吗?我……”
“不会!”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但没有睁开眼。
我很珍惜很老十三的情谊,我见不得他这么难过,我必须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可我不敢睁眼。睁开眼,我们今后再无法和从前那么相处了。他对我处处容忍、时时爱护,我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感动,不忍心伤他分毫。
他一愣,紧紧握住我的手:“叶子,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他的手一颤,“你是我的知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比拟。”虽然不是亲梅竹马,但也算两小无猜吧!
十阿哥死死拽着我的手,“你总是最贴心的,就是耍贫嘴,也不会失了分寸,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那么善良,那么勇敢……”
我淡淡睁开眼睛,老十的大眼睛正对着我,视线却没有交点,我知道他的思绪回到了我们初识的时候,我反手也握住他的手,“那你还要我这个朋友吗?”我轻轻的问。
他又一愣,笑笑说:“你不是一向都吃定了我的吗?还问这样的傻话?”
“呵呵!”老十被我欺负的时候最可爱,想到就让人莞尔。
“在笑什么,是不是想三十年后,我一把胡子了,你还要欺负我?”老十提了个好建议。
“嗯,三十年之后,我要揪你的胡子!”他总是有法子让人的心情好起来,“这真是个好主意。三十年之约哦!”
“三十年之约!”老十掷地有声,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光光的下巴。
三十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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