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回不去了。一颗泪滑下,落在她紧握的那只手上。
胤禩的手抖了抖,随即握了握璃嫣的手,刚要开口,却听璃嫣道:“别说话……这次换我说了……没事……还有我呢……”璃嫣是第一次见到胤禩脆弱的一面,以往的他沉稳、冷静、干练、果敢、处变不惊……几次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都是胤禩的镇静帮她化险为夷,现在……她不禁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格格,九阿哥来了。”弄蕊在门外叫道。
“嗯。”璃嫣赶紧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帕子塞在胤禩手里,转身自己去开门。
“八哥,怎么了?我听他们说……”胤禟急急忙忙冲进房里。
“没事,太医已经瞧过了,方子也开了。”胤禩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也出现一贯的笑容。
“你……”胤禟这才转身看着璃嫣,想起了四天前他们的争执,气氛有些尴尬,却发现璃嫣脸上泪痕犹在,露出疑惑的目光。
璃嫣赶紧又抹了抹脸颊,微微笑了笑:“糖糖,送八贝勒回府吧,我先走了。”
“等等……”胤禟伸手拉住璃嫣,“一起去吧,完了我送你回宫。”
“……嗯。”
不久之后,康熙果然急忙赶回,亲自祭奠;出殡时又亲往福全王府,恸哭不止。还命御史罗占在黄花山为福全监造坟莹、建碑,规定除常年祭祀外,另有加祭。从胤禟口中得知,胤禩虽是悲痛,但身体已然无恙,璃嫣也算放下心来。只是,璃嫣常常觉得,对于胤禩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上次胤禩晕倒,着实吓的她不清,可是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安定,可是雍正四年,一个横亘在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怖阴影,她……她承认自己自私,她不想那么轻易跌落进那无尽深渊,所以一再克制,自己看到胤禟、胤禩的时候尽量不去想那可怕的将来,可是从前那悲剧不过是史书上的几个字而已,看过、叹过也便罢了,现在却不同,他们是如此鲜活地生活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一刻的微笑在不久的将来便要化作永恒的冰冷,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不想受伤,所以她选择逃避,不求幸福,她只求平安。